炮彈呼嘯著飛向土崖上方，炸起一團團黑煙和凍土，枯草被點燃，燒起幾處小火。
炮擊持續了五分鐘，打了二十多發炮彈。
土崖上一片狼藉，但依然靜悄悄的。
“看來沒人。”副官說。
松本卻不放心，他招來工兵小隊長：“派兩個班，攀上去看看。”
工兵們帶著繩索和登山鎬，開始攀爬土崖，崖壁很陡，有些地方得互相托舉才能上去，用了將近二十分鐘，兩個班的工兵才爬到崖頂。
他們在上面搜尋了一圈，打旗語示意：安全。
松本這才鬆口氣：“透過，要快，不要停留。”
大隊開始快速透過老谷臺，士兵們小跑著，眼睛不時瞟向上方的土崖。
前隊過去了。
中隊過去了。
後隊剛進入谷口。
“轟隆！”
土崖中段，一處被炮彈鬆動的地方，突然整片垮塌下來，大量的凍土、石塊、連根拔起的枯樹，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正好砸在隊伍中間。
“塌方！快跑！”
二十多個日軍士兵被埋在下面，還有十幾人被滾石砸中。
松本回頭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嗡的一聲。
“救人！快救人！”他嘶吼。
士兵們衝上去，用手扒，用刀撬，但塌方量太大了，埋得又深，等把人都挖出來，己經過去了半小時。
清點傷亡：死亡九人，重傷十五人，輕傷二十餘人，還有兩挺機槍和一門迫擊炮被埋，來不及挖。
“繼續前進。”松本咬著牙說，“傷員抬著走，死者的身份牌收好。”
隊伍帶著傷員，速度更慢了。
而這一切，都被河谷南岸一處高地上的趙宇智看在眼裡。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吳長順說：“看見沒？小鬼子這一路，走得跟送葬似的。”
吳長順咧嘴笑：“營長，咱們剛才為啥不打？老谷臺那地形，一挺機槍就能封住路。”
“封住路然後呢？”趙宇智點起菸袋，抽了一口，“鬼子有炮兵，有擲彈筒，硬打咱們傷亡不會小。司令說了，咱們的任務是拖住他們，消耗他們，讓他們一路走一路流血，走到撫順時，己經掉了半條命。”
他指了指河谷裡緩慢蠕動的日軍隊伍：“你看他們那樣子，走路都得提防冷槍，睡覺都得睜一隻眼。這種狀態，撐不了幾天。”
“那咱們接下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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