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河灘地裡燃起篝火，士兵們圍著火堆，默默啃著乾糧。沒人說話，只有柴火噼啪的響聲。
遠處，山裡的狼開始嚎叫。
聲音悠長，淒厲，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一個年輕士兵突然哭起來：“我想回家。”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閉嘴！”
但更多人低下頭，眼圈紅了。
松本站在營地邊緣，望著東面黑沉沉的山影。
他知道，這一夜，不會平靜。
果然，晚上九點，襲擾開始了。
“小鬼子！睡覺了嗎？”
喊聲從北面的山坡上傳來，用的是生硬的日語，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
“明天還要走路呢，早點睡吧！”
機槍朝聲音方向掃射，子彈劃破夜空。
喊聲停了。
過了十分鐘，南面又響起來。
“小鬼子們，投降吧！黃司令優待俘虜！”
又是一陣亂槍。
然後東面、西面，西面八方，此起彼伏。
有時候是喊話，有時候是敲鑼，有時候是吹號，沒有規律，沒有預兆。
日軍士兵被折騰得神經衰弱，每次聲音響起，都緊張地抓起槍，一夜下來，根本沒法閤眼。
松本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面的動靜，臉色鐵青。
“這是心理戰。”他對副官說，“他們不要我們的命，要我們的精神。”
“那怎麼辦？”
“沒辦法。”松本搖頭，“只能硬扛，告訴哨兵，除非敵人真正進攻，否則不要輕易開槍，節省彈藥。”
但命令執行不下去。
這一夜，槍聲斷斷續續響到天亮。
彈藥消耗了不少，敵人一個沒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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