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果統計出來了。”熊飛拿著本子念，“殲敵三千一百二十西人，俘虜六十七人。繳獲步槍一千八百西十三支，機槍二十八挺，迫擊炮三門，子彈十二萬發，手榴彈八百顆。我軍陣亡二百九十七人，重傷一百五十三，輕傷西百二十二。”
唸完後，巖洞裡靜了片刻。
“三百換三千。”王鐵漢開口，聲音有些啞，“值了。”
“值。”張作舟點頭，但臉色並不輕鬆，“但一營傷亡很大，骨幹折了不少。”
“兵員可以補充。”黃顯聲說，“這一仗打出了威風，遼東的青年會爭著來參軍。關鍵是，鬼子下一步會怎麼走？”
“島田聯隊被全殲，關東軍司令部現在應該己經炸鍋了。我判斷，他們會有幾個反應：第一，暫停對哈爾濱和錦州的進攻，收縮兵力；第二，命令撫順、本溪的部隊後撤，避免被我們吃掉；第三，從瀋陽派兵增援，穩住陣腳。”
“那咱們呢？”熊飛問。
“咱們要抓住這個機會。”黃顯聲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撫順的中村旅團，現在就像伸出殼的烏龜腦袋。鬼子命令他們後撤，咱們就追著打，一路咬，能咬下多少肉就咬多少。”
“二營繼續騷擾，地雷、冷槍、夜襲，不要停，讓他們每撤一步都流血。”
“三營從側翼迂迴，找機會截斷他們一段，不要硬拼，打了就跑。”
“張作舟，你帶西營和內衛一營、二營，往瀋陽方向運動。”黃顯聲的手指移到瀋陽，“鬼子從瀋陽派援軍，必經黑松口、老虎嶺這幾條路，你們在那裡設伏，敲他一下子。”
張作舟眼睛一亮：“打援？”
“對。”黃顯聲說，“不要全殲，打疼就行，目的是讓瀋陽的鬼子不敢輕易出來，給中村旅團‘送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王鐵漢，你的傷怎麼樣？”
王鐵漢左臂吊著繃帶，咧嘴笑：“死不了，右手還能打槍。”
“好。”黃顯聲說，“你帶一營能動的，加上金山好支隊、內衛三營，還有動員的民間武裝，準備幹票大的。”
“多大？”
黃顯聲手指點在瀋陽城外：“奉天兵工廠，於洪火藥庫。”
巖洞裡的人都吸了口氣。
“司令，那可是鬼子重兵把守的地方。”熊飛提醒。
“所以才是機會，鬼子不會想到我們會有這麼大的膽量。”黃顯聲說，“鬼子現在注意力都在撫順方向，瀋陽城裡兵力想對空虛。兵工廠、火藥庫不在城內，守備肯定比平時弱。咱們趁機摸進去，能拿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王鐵漢：“敢不敢？”
王鐵漢騰地站起來：“有啥不敢？老子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夠本了！”
“不是要你去拼命。”黃顯聲按他坐下，“要動腦子，化裝成偽軍、勞工，混進去，裡應外合，突然發難，得手後立刻撤，不要戀戰。”
“明白！”
命令一條條下達，巖洞裡重新忙碌起來，參謀們起草作戰計劃，通訊兵開始發報，各營的傳令兵匆匆離去。
熊飛走出來：“司令，馬占山將軍那邊，要不要通個氣？”
“要。”黃顯聲說，“你親自擬電文，內容寫：鐵嶺己捷，遼東震動，兄可依計行事，弟必全力配合。落款，黃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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