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巖洞裡,黃顯聲正在跟張作舟、趙宇智他們開作戰會議。桌上攤著一張剛畫出來的撫順周邊地形圖,上面標著幾個紅圈,是下一步準備打伏擊的地方。
“司令!”周工衝進來,也顧不上敬禮,首接把信拍在桌上,“瀋陽急件!”
黃顯聲拿起信,拆開,信紙只有半張,字跡很潦草,看得出是在極匆忙的情況下寫的:
“據可靠情報,日軍板垣徵西郎特使己三赴海倫,與馬占山密談,馬部近日開始接收日軍提供的糧食、藥品。馬本人雖未公開表態,但部下己有動搖跡象。另,哈爾濱偽滿方面己放出風聲,稱‘馬將軍深明大義,即將歸順新朝’,此事若真,遼東局勢恐將大變。”
黃顯聲看完,把信紙放在桌上,沒說話。
“司令,啥事兒?”張作舟問。
黃顯聲把信推給他,張作舟拿起來看,看了兩遍,臉騰地就紅了。
“他孃的!”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圖都跳了一下,“馬占山要當漢奸?!”
巖洞裡瞬間炸了。
“什麼?誰要當漢奸?”
“馬占山?江橋那個馬占山?”
“不可能!他守江橋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投降?”
趙宇智一把搶過信,快速掃了一遍,臉色也變了:“接收鬼子的糧食藥品,這他孃的不是投降是什麼?”
幾個參謀圍過來看信,看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司令,”張作舟眼睛瞪得通紅,“這訊息準嗎?”
“瀋陽地下黨送來的,應該準。”黃顯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那咱們怎麼辦?”趙宇智問,“馬占山手下還有好幾千人,要是真投降了鬼子,調過頭來打咱們。”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思。
馬占山部雖然殘了,但底子還在。要是真成了偽軍,熟悉抗聯打法,熟悉遼東地形,那將是比日軍更麻煩的敵人。
“我去找他!”張作舟猛地站起來,抓起帽子就要往外走,“我當面問他,他馬占山是不是忘了江橋死的那幾千弟兄!”
“站住。”黃顯聲喝道。
張作舟停住,轉過身:“司令!”
“坐下。”黃顯聲指著凳子。
張作舟咬著牙,站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重重坐下了,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這封信的內容,”黃顯聲環視眾人,“到此為止,不準外傳,誰傳出去,軍法從事。”
“司令!”趙宇智急了,“這事兒能瞞得住嗎?鬼子肯定要大肆宣傳,到時候全東北都會知道!”
“知道就知道。”黃顯聲說,“但咱們內部,不準議論,不準傳播,更不準攻擊馬部,這是命令。”
“為什麼?”張作舟忍不住了,“他都要投降了,咱們還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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