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你說得對，咱們能走到今天，不是靠運氣，是靠人心。只要人心不散，這仗，就有的打。”
“給馮佔海的回電到了嗎？”他問。
“還沒有。”熊飛說，“不過按照時間算，應該快了。”
話音未落，巖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通訊員衝進來，手裡拿著電報紙：“司令！吉林急電！”
黃顯聲接過，快速掃了一眼。
電文是馮佔海回的，也很短：“電悉，吉林同感壓力，東線朝鮮方向異動頻繁，建議近期召開聯合軍事會議，共商對策，詳情面談。”
黃顯聲把電文遞給熊飛：“給馮司令回電：同意開會，時間地點由他定，越快越好。另外，告訴他，咱們這邊己經開始全面準備。”
“是！”
通訊員跑出去。
“熊飛。”
“在。”
“通知警衛班，準備馬匹，我要去各營陣地看看，風暴要來，咱們得把每一處籬笆，都扎牢了。”
三天後，日軍指揮部。
板垣徵西郎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新插滿了代表日軍部隊的藍色小旗，從瀋陽到安東，從長春到吉林，藍色的小旗密密麻麻，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第六師團先頭部隊預計西月五日抵達大連。”作戰參謀彙報，“第十九師團從朝鮮出發，預計西月八日前完成在延吉、圖們一帶的集結，關東軍現有部隊，除必要守備兵力外，全部向遼東、吉林交界地區運動，總攻擊發起時間，暫定西月十五日。”
板垣點點頭，手指在沙盤上代表大臺山的位置點了點：“黃顯聲那邊，有什麼反應？”
“根據航空偵察和地面情報，匪軍近期活動明顯減少，似乎在收縮防禦。”情報參謀說，“另外，我們監測到他們的電臺通訊量大幅增加，可能是在調整部署。”
“他們在準備。”板垣冷笑，“可惜，這次準備也沒用。”
“通知各部隊，”板垣轉過身，“在總攻開始前，加強偵察和滲透，我要知道黃顯聲的兵工廠在哪裡，醫院在哪裡，指揮部在哪裡。另外，政治攻勢不能停，對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匪軍官兵，許以重利。我要在他們內部，埋下釘子。”
“嗨依！”
參謀們齊聲應道。
板垣重新看向沙盤，那些藍色的小旗，在他眼裡漸漸變成滾滾鐵流，將那片該死的山區，徹底碾平。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他這樣想著，嘴角扯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而在大臺山，黃顯聲剛剛巡視完老鷹嘴的防禦工事，正騎馬往回走，山風凜冽，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抬起頭，看見天際盡頭，有幾個黑點緩緩移動。
鬼子的偵察機。
來得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