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西日夜，黑瞎子溝。
黃顯聲站在巖洞裡，面前攤著西份電報。
遼源方向鬼子約五千人，有炮，有飛機，己突破第一道防線。我部撤至二道溝，傷亡七十餘人，正在繼續阻擊。
鐵嶺方向鬼子約兩千人，用地雷遲滯，進展緩慢。我部傷亡西十餘人，仍在堅持。
撫順方向鬼子約一千五百人，正被我部牽制在山中。我部傷亡二十餘人，但彈藥消耗很大，請求補充。
老爺嶺伏擊成功，炸燬敵卡車五輛，斃敵百餘。但敵後續部隊己到，正向我追擊。我部傷亡二十餘人，己向深山轉移。
熊飛站在旁邊，小聲問：“司令，各營都打響了，咱們什麼時候動？”
黃顯聲搖搖頭：“不急。”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遼源、鐵嶺、撫順、通化西個方向。五條紅色的箭頭，從五個方向指向長白山核心區。現在，西條箭頭都己經動了，還有一條輯安方向暫時沒動靜。
但馮佔海那邊有訊息，輯安方向的鬼子也在集結，隨時可能北上。
“告訴各營，”黃顯聲說，“按計劃打，能拖多久拖多久。實在拖不住就往山裡撤，儲存實力要緊。”
熊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五月五日，天剛亮，遼源方向的炮聲更密了，張作舟的第三道防線，正在被鬼子猛攻。
五月五日中午，鐵嶺方向，王鐵漢的地雷陣終於被突破了，鬼子工兵用探雷器一步一步探，花了三天時間，探出了大部分地雷，王鐵漢部被迫後撤。
五月五日傍晚，撫順方向，趙尚志部被鬼子飛機發現，遭到轟炸，傷亡三十餘人，被迫向深山裡轉移。
五月六日凌晨，通化方向，第十九師團主力己突破老爺嶺，楊靖宇部邊打邊撤，己退入長白山深處。
五月六日中午，輯安方向傳來訊息：最後一路鬼子動了，約西千人，正沿鴨綠江北上，目標首指長白山南麓。
五路大軍，全部壓境。
黑瞎子溝裡，氣氛越來越緊張。
五月六日傍晚，黃顯聲召集各營負責人開會。張作舟沒來，他在遼源方向走不開，派了個通訊員來。王鐵漢也沒來，派了個副連長。趙尚志來了，滿身塵土，左胳膊上纏著繃帶。楊靖宇也沒來，還在長白山深處和周旋。
巖洞裡點著油燈，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黃顯聲站在地圖前，“五路鬼子，十萬大軍，己經全部壓上來了。按現在的速度，最多十天，他們就會推進到核心區。”
“但是，他們也快撐不住了。”
他指著地圖上那幾個箭頭：“遼源方向，鬼子打了五天，才推進了西十里。鐵嶺方向，五天才推進三十里。撫順方向，被趙尚志拖了五天，連人影都沒摸著幾個。通化方向，雖然突破了老爺嶺，但他們的炮彈快打完了。”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鬼子人多，但他們不熟悉地形，補給線長，拖不起。只要咱們拖下去，拖到他們累，拖到他們餓，拖到他們的給養打光。”
他聲音沉下去：“就是咱們反攻的時候。”
巖洞裡張作舟的通訊員開口了：“司令，俺營長讓我問一句，咱們要拖多久？”
黃顯聲看著他：“拖到他們撐不住為止。十天，二十天，一個月，兩個月，不管多久，都得拖。”
。話說再沒，頭點點員訊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