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尚志站起來，問：“司令，我那邊彈藥快沒了，能不能補點？”
黃顯聲看向陳思遠。陳思遠說：“兵工廠那邊還有一批，但不多，省著用。”
趙尚志點點頭，坐下。
會議又開了半個時辰，分配任務，明確職責。散會時，天己經全黑了。
黃顯聲送趙尚志出去。走到洞口，趙尚志停下來，回頭說：“司令，你說咱們能贏嗎？”
黃顯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能。”
“為什麼？”
“因為咱們沒退路了。”黃顯聲說，“退一步，就是亡國奴。進一步，就算是死，也是站著死的。”
趙尚志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進夜色裡。
五月七日，遼源方向的鬼子終於推進到了二道溝，張作舟率部阻擊了一天，傷亡七十餘人，被迫撤往三道溝。
五月八日，鐵嶺方向的鬼子佔領了老君廟，王鐵漢帶著殘部退入深山，一邊撤一邊埋雷，又炸死了二十多個鬼子。
五月九日，撫順方向的鬼子終於追上了趙尚志的後衛部隊，雙方在一條山溝裡打了半天，趙尚志部傷亡三十餘人，被迫放棄陣地，繼續後撤。
五月十日，通化方向的鬼子推進到長白山腳下。楊靖宇率部在密林裡和他們周旋了一天，打死打傷二十多個鬼子，自己傷亡十餘人。
五月十一日，輯安方向的鬼子終於和通化方向的鬼子會合。五路大軍，在長白山外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抗聯的主力，早就撤進了更深的山裡。留在外圍的，只有一些牽制性的小部隊。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埋一顆雷就撤，讓鬼子摸不清虛實。
五月十二日，鬼子的補給線終於出了問題。
遼源方向的運糧隊在半路被張作舟的小分隊伏擊，損失了二十車糧食。鐵嶺方向的彈藥車壓上了王鐵漢埋的雷，炸飛了三輛卡車。通化方向的鬼子開始縮減口糧，每人每天只能吃兩頓稀飯。
五月十三日，鬼子計程車氣開始崩潰。
五月十西日，鬼子的指揮官們開始爭吵。
第六師團長谷壽夫要求暫停進攻，等待補給。第十九師團長酒井鎬次要求調飛機轟炸抗聯的補給線。混成旅團的旅團長要求撤退，說是“再打下去部隊就完了”。
但板垣徵西郎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打。
五月十五日，黃顯聲在指揮部收到了馬占山的密信。
“時機己到。”
他把信看了三遍，然後湊到油燈上燒了。
“給各營發報，”他對熊飛說，“告訴弟兄們，再撐五天。”
熊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黃顯聲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五條紅色的箭頭。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始開剛剛才，仗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