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遠笑了笑，笑容很淡：“老錢，你想想，馬占山是什麼人？他是東北軍的正規軍官，江橋那一仗，打出了名聲。他打下齊齊哈爾，搶老百姓的東西了嗎？沒有。他殺了日本兵，但沒動老百姓一根汗毛。這樣的人，你信不過？”
錢半城不說話了。
孫老闆說：“趙會長，您的意思是，咱們該和馬占山聯絡？”
趙明遠點點頭：“對。派人出城，找到馬占山的隊伍，告訴他，哈爾濱的中國人盼著他來。等他打進城的時候，咱們商會組織人手，幫他維持秩序，保護老百姓。日本人那邊，咱們該應付還是應付，但暗地裡，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點點頭。
“那派誰去？”錢半城問。
趙明遠想了想，說：“我有個夥計，是黑龍江人，老家就在齊齊哈爾附近，讓他去，熟門熟路。”
事情就這麼定了。
齊齊哈爾，馬占山的指揮部。
馬占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堆成山的物資，臉上帶著笑。打下齊齊哈爾之後，繳獲的東西堆滿了三個倉庫。糧食夠吃半年，彈藥夠打三仗，藥品夠用兩個月，還有幾百匹洋布，幾千雙軍鞋，幾十箱罐頭，都是鬼子從日本運來的好東西。
副官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司令，偵察兵回來了。哈爾濱那邊，日本人只有兩千多守軍，偽軍西個團，人心惶惶，哈爾濱商會託人帶信來，說他們盼著咱們去。”
馬占山接過電報，看了一遍，哈哈大笑：“好！好！老子正愁怎麼打呢，他們就送枕頭來了。”
他轉身走進屋裡，屋裡三個團長己經到齊了。王福、李青山、張玉廷，見他進來，都站起來。
馬占山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走到地圖前，指著哈爾濱那個位置。
“哈爾濱，鬼子守備隊兩千人，偽軍西個團。商會那邊己經派人聯絡了，說他們到時候會幫忙，咱們現在有一萬多人，打他兩千，五比一。”
王福問：“司令，什麼時候打？”
馬占山想了想：“不急，先派人混進城去，和商會的人接上頭，摸清鬼子的佈防，再把部隊往前推，推到哈爾濱外圍，嚇唬嚇唬他們，等他們自己亂了，再打。”
李青山說：“司令，鬼子會不會從長春派兵來？”
馬占山點點頭：“會。但最快也要一週，咱們一週之內拿下哈爾濱，他們來了也白來。”
他頓了頓，又說：“傳令下去，各團做好準備出發。派幾個機靈的，扮成商人、農民，混進哈爾濱去，和商會的人接頭，告訴他們，咱們不動老百姓的一針一線，讓他們放心。”
副官點點頭：“是。”
瀋陽，關東軍司令部。
本莊繁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哈爾濱守備隊的求援電報。電報是山本大佐發來的，“我部兵力不足，偽軍動搖，僑民恐慌。請求緊急增援，至少一個聯隊。若援軍不到，哈爾濱恐難堅守。”
他把電報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板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司令官閣下，哈爾濱要是丟了，北滿就全完了。”
本莊繁點點頭，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哈爾濱的重要性，哈爾濱是北滿最大的城市，是中東鐵路的樞紐，是日本在北滿的統治中心。哈爾濱丟了，黑龍江就全丟了，黑龍江丟了，吉林就腹背受敵，吉林一亂，瀋陽就是孤城。
可是，他從哪兒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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