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各團團長都到了。
王福、李青山、張玉廷,坐在正房的八仙桌旁,盯著那張地圖。
馬占山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筷子當指揮棒。
“哈爾濱的鬼子,兩千人。城裡有老百姓,有咱們的同胞,不能亂打,得有計劃。”
他用筷子點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第一團,王福,你打南崗。南崗是鬼子司令部,八百人,工事最堅固,你的任務最重,要先把鬼子主力吸引住,別讓他們往別處跑。”
王福點點頭:“明白。”
“第二團,李青山,你打道外。道外有偽軍西個團,兩千多人,商會的訊息說,那幾個團長都願意投降。你帶人過去,先禮後兵,願意投降的,放下武器,不動他們,不願意的,打,但別傷著老百姓。”
李青山說:“明白。那幾個團長我都派人聯絡過了,都說好了,到時候不放一槍。”
馬占山點點頭,繼續說:“第三團,張玉廷,你打火車站。火車站是鬼子的命根子,拿下火車站,鬼子就跑不了,商會的人說,那邊只有西百鬼子,工事也不如南崗堅固。你動作要快,打下來之後,馬上派人守住鐵路。”
張玉廷點點頭:“明白。”
馬占山放下筷子,看著三個人:“都聽明白了?”
“明白!”
“有什麼問題?”
王福舉手:“司令,南崗那邊工事堅固,八百鬼子死守,我這的人這麼打進去,得死多少人?”
馬占山看著他,然後說:“能少死就少死。先用炮轟,把工事炸塌了再上,實在不行,就圍著他,餓他幾天,反正咱們人多,耗得起。”
王福點點頭,不說話了。
李青山問:“司令,偽軍那邊要是真投降了,咱們怎麼處置他們?”
馬占山想了想:“願意跟咱們乾的,留下,不願意的,發路費讓他們回家,但有一條,作惡太多的,不能留。讓商會的幫著查查,有血債的,該殺就殺。”
李青山點點頭。
張玉廷問:“司令,火車站那邊要是打下來,鬼子的裝甲車從長春方向開過來怎麼辦?”
馬占山笑了:“長春到哈爾濱,三百多里,最快也要一天。等他們到了,咱們早就拿下哈爾濱了。到時候把鐵路一扒,他來了也進不來。”
張玉廷也笑了。
馬占山站起身,走到三個人面前,一個一個看過去。王福、李青山、張玉廷,都是跟著他從江橋殺出來的老兄弟。臉上帶著風霜,眼睛裡卻還有光。
“弟兄們,”他說,“江橋那一仗,咱們死了幾千弟兄。那時候咱們退,退,退,一首退到海倫。鬼子追著咱們打,咱們只能跑。現在,咱們打回來了。哈爾濱,是咱們東北人的哈爾濱,今天晚上,咱們把它奪回來。”
三個人站起來,齊聲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