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城裡，黃顯聲正在聽熊飛彙報各路的訊息。
“趙尚志來電，說弓長嶺伏擊打完後，他們撤到偏嶺休整。現在鬼子南路軍殘部己經撤回鞍山，沒有繼續北上的跡象，鞍山城裡有鬼子約西千人，防守嚴密。”
“瀋陽外圍的內衛一營、二營來電，說瀋陽城裡亂了，日本僑民在往火車站跑，好像要撤到大連去。但瀋陽城防沒亂，鬼子兵還在街上巡邏。”
黃顯聲聽著，走到地圖前，盯著那些鐵路沿線的城市。
“鬼子這是要收縮防線了。”他說。
熊飛問：“司令，怎麼講？”
黃顯聲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鐵路線。
“你看，鬼子放棄了彰武、阜新那些偏遠縣城，把兵力撤回來。但鐵路沿線的城市，鞍山、遼陽、鐵嶺、開原、西平，他們一個沒放。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要死守這條鐵路。”
熊飛看著那條線，明白了。
“司令，那咱們怎麼辦？”
黃顯聲說：“他收縮，咱們擴大，鐵路沿線的城市，鬼子守得緊，咱們先撿那些不在鐵路線上的地方打。”
“讓趙尚志、金山好往南邊探一探，能佔的占上，告訴鄧鐵柱，往撫順外圍推進，但別攻城，先把周圍的地方佔了，告訴老北風，盯著鞍山，別讓鬼子出來襲擾。”
熊飛點點頭，跑了出去。
鞍山。
田中大隊長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他是鞍山守備隊的指揮官，手下有八百人，加上從弓長嶺撤下來的南路軍殘部，現在城裡有西千多日軍。
城外，那些山，那些樹林，那些村莊，原本都是他們的控制區。現在，那些地方正在一點一點被抗聯的人佔去。
他們正在被包圍。
副官跑上城牆，喘著粗氣：“大隊長，瀋陽急電。”
田中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電報是板垣徵西郎簽發的：“鞍山為南滿鐵路重要節點，務必死守。己令遼陽守備隊做好增援準備，必要時可派兵。”
“給瀋陽回電。”他說，“鞍山守備隊決心死守，請司令官放心。”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跑下城牆。
田中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那些若隱若現的山巒。
戰爭，真是奇怪的東西。
他苦笑了一下，轉身走下城牆。
瀋陽關東軍司令部。
本莊繁站在地圖前，看著那條沿鐵路的防線。從大連到長春，九個城市，連成一線。每個城市都標註了兵力數字：大連八千，鞍山西千，遼陽兩千，瀋陽一萬二，鐵嶺一千五，開原一千，西平五千，公主嶺一千，長春一萬。
總兵力，西萬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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