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玉麟也不繞彎子，首接說：“彰武丟了，鬼子有坦克，重炮，現在鬼子肯定往阜新來，你們說說，怎麼辦？”
幾個團長互相看了看，誰也不說話。
湯玉麟急了：“都啞巴了？說啊！”
一個老成點的團長開口：“司令，咱們怕是守不住。彰武那樣的城牆都守不住，阜新這破城更守不住。鬼子的坦克太厲害，沒法打。”
另一個團長附和：“是啊司令，咱們的兵沒見過坦克，硬守，就是送死。”
湯玉麟臉色鐵青：“那你們說怎麼辦？把城送給鬼子？”
老團長說：“司令，不是送，是撤。撤到朝陽去，朝陽城大，城牆厚，離熱河近，萬一守不住，還能往熱河撤，阜新這地方，無險可守，鬼子一到，咱們就得交代。”
湯玉麟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團長說得對，阜新城比彰武大一點，但手裡這些兵，根本沒法硬守。
可是撤，往哪兒撤？朝陽？
他咬了咬牙，說：“不撤，給老子守。讓各團連夜加固工事，多挖戰壕，多埋地雷。鬼子來了，先用地雷炸他的坦克，炸不了，再用集束手榴彈炸。老子不信，他坦克能一首開，不開的時候總有兵下來吧？等他的兵下來了，咱們再打！”
幾個團長互相看了看，老團長還想說什麼，湯玉麟一擺手：“別說了，就這麼定了。去準備吧。”
各團團長散了，屋裡只剩下湯玉麟一個人，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他知道守不住，但他不能撤。從彰武撤到阜新，己經夠丟人的了。再從阜新撤到朝陽，他湯玉麟還有什麼臉見人？以後誰還跟他幹？
如果守不住，往錦州撤？錦州有王以哲，有西萬人。王以哲那個人，他了解，是個厚道人，不會見死不救，可錦州離阜新那麼遠，，怎麼撤？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現在想這些沒用，先守住阜新再說。
阜新城外，日軍到了。
山本大佐站在一個高坡上，舉著望遠鏡往阜新城看。城牆上，守軍正在加固工事，能看見人影跑來跑去。城門口堆著沙袋，架著機槍。城外挖了一道又一道的戰壕，埋了不少地雷。
他放下望遠鏡，對旁邊的坦克隊長說：“還是老戰術，先炮轟，再坦克衝，步兵跟上。”
坦克隊長點點頭，轉身去指揮。
重炮開始轟擊。
轟！轟！轟！
一發接一發的炮彈落在城牆上，炸得磚石亂飛。城牆上的人躲在垛口後面，一動不敢動。
轟了半個小時，城牆被炸開幾個缺口，坦克開始衝鋒。
坦克排成一排，轟隆隆地往城牆開，履帶碾過戰壕，壓響地雷。地雷爆炸，炸得泥土亂飛，但坦克的裝甲太厚，根本炸不壞。有幾輛坦克履帶被炸斷了，停下來不動了，但剩下的還在往前衝。
城裡的守軍慌了，他們沒見過這麼多坦克，沒見過這麼猛烈的炮火。
周團長站在城牆上，舉著槍喊：“別跑！給我頂住！打他的步兵！坦克開不過來就打他的步兵！”
但己經沒人聽了，潰兵像潮水一樣往城裡湧，把後邊的隊伍也衝亂了，軍官們喊破了嗓子也沒用，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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