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沉默。
“你那個老弟兄可靠嗎？”
“可靠，打斷骨頭連著筋。”
“讓他到熊飛那裡去報到，把錦州城裡的情況詳細說一遍。”黃顯聲說，“特別是王以哲部隊的佈防位置、士氣狀況、糧食儲備，越詳細越好。”
金山好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了。
黃顯聲坐在指揮部裡，一首到天黑。
與此同時，錦州城裡，王以哲也沒有睡。
他坐在司令部二樓的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北平發來的電報。
“塘沽協定己籤，錦州以北不在協定保護範圍。望兄相機處置，勿使部隊受損。”
相機處置。
勿使部隊受損。
王以哲把電報揉成一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幕下的錦州城。
城裡的燈火稀稀疏疏，自從日軍佔領山海關以後，商人們跑的跑，關門的關門，街上冷冷清清。
“報告！”
門外傳來副官的聲音。
“進來。”
副官推門進來，敬了個禮：“師長，城防部隊報告，日軍在城外又修了兩個碉堡，位置在東面的制高點上。”
“還有，城裡的糧價又漲了，老百姓買不起，開始鬧了。”
“讓軍需處從庫存裡撥一些糧食，平價賣給老百姓。”王以哲說，“不要多，每人每天限購一斤。”
“是。”
他重新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是透過地下黨輾轉送來的黃顯聲的親筆信。
“王兄如晤：
塘沽之恥，國人同憤。然憤不能救國，唯戰耳。
錦州孤懸，西面皆敵，日軍下一步必圖兄部，屆時重兵合圍，援絕糧盡，悔之晚矣。
弟不才，願為兄前驅。己令所部在南滿鐵路全線破襲，牽制關東軍主力。兄若信弟，請即向閭山方向轉移，弟當在黑山、北鎮一帶接應。
東北存亡，在此一舉。兄其勉之。
黃顯聲拜上。”
王以哲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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