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徵西郎皺了皺眉:“抗聯方面,我們己經有所考慮,南滿鐵路沿線各據點己經加強了戒備,獨立守備隊也做好了應對小股襲擾的準備。抗聯雖然有兩萬餘人,但裝備簡陋,缺乏重武器,不具備攻打大城市的實力,只要我們不給他們可乘之機,他們翻不起大浪。”
岡村寧次卻搖了搖頭:“板垣君,不要太樂觀。去年九月,田所定右衛門中佐就是在鐵嶺吃了抗聯的虧,整個大隊被全殲,今年西月,松本少佐在鷹嘴隘也被打了埋伏。黃顯聲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土匪。他懂戰術,會用人,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西尾壽造。
“而且,他似乎能預判皇軍的行動。”
西尾壽造眉頭一挑:“預判?”
“是的。”岡村寧次說,“根據情報,去年九月抗聯對鐵嶺的襲擊,正好選在田所大隊分兵增援的時候。今年西月的鷹嘴隘伏擊,又正好卡在松本少佐掃蕩白石嶺的節骨眼上。兩次都不是巧合。黃顯聲要麼有一個非常高效的情報網路,要麼。”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麼,黃顯聲能破譯日軍的密碼。
板垣徵西郎不以為然:“岡村君多慮了,抗聯那幫土包子,連電臺都沒幾臺,怎麼可能破譯皇軍的密碼?依我看,不過是湊巧罷了。”
岡村寧次沒有爭辯,只是淡淡地說:“謹慎無大錯。”
西尾壽造擺了擺手:“好了,抗聯的問題,暫且放一放。錦州作戰是當前的第一要務。岡村君,你負責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板垣君,你負責協調華北駐屯軍的配合,散會。”
將佐們陸續起身,魚貫而出。
岡村寧次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地圖前,盯著遼東那片山區,看了很久。
“黃顯聲。”他喃喃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沒有答案,但他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他二十多年的軍旅生涯中,從來沒有過。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鷹嘴坳,黃顯聲並不知道日本人在唸叨他的名字。他正蹲在兵工廠的車間裡,跟陳思遠和老吳頭研究迫擊炮的引信問題。
“司令,您看這裡。”陳思遠拿著一枚拆開的迫擊炮彈,指著引信部分,“這種引信的靈敏度不夠,有時候撞到地面不會爆炸,我琢磨著,把擊針加長兩毫米,彈簧換硬一點的,應該能解決問題。”
老吳頭在旁邊,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點了點頭:“小陳說得對,擊針加長,彈簧加硬,爆炸率能從七成提到九成。”
黃顯聲接過炮彈,翻來覆去看了看。
“材料夠嗎?”
“夠。上次從撫順弄回來的那批鋼材,還有不少。”
“那就改,改完以後先試射二十發,確認沒問題再批次生產。”
黃顯聲把炮彈還給陳思遠,陳思遠接過炮彈,鄭重地點了點頭。
黃顯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正要往外走,趙工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司令!熊飛隊長讓我來找您,有緊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