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心裡一緊，跟著趙工程往電臺室走。
“什麼情況？”
“技術科破譯了一份日軍電報，是從天津發往關東軍司令部的。”趙工程邊走邊說，“電報很長，內容很多，但核心就一句話，關東軍要打錦州了。”
黃顯聲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
電臺室在山洞裡，拐了幾個彎才到，熊飛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破譯出來的電文，臉色凝重。
“司令，您看看這個。”
黃顯聲接過電文，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電文是關東軍參謀長岡村寧次發給華北駐屯軍參謀長永田鐵山的，內容是關於錦州作戰的協同方案。
“進攻時間：七月十八日。”
“參戰部隊：第六師團、第十西師團一部、獨立混成第一旅團，總兵力約兩萬五千人。”
“作戰方針：北面主攻，西面迂迴，東南面堵截，山海關方向佯動。”
“作戰目標：全殲錦州支那軍，打通北寧線。”
黃顯聲看完電文，深吸了一口氣。
“七月十八日。”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日期，今天六月十二日，還有三十六天。
“司令，我們怎麼辦？”熊飛問。
黃顯聲走到旁邊的地圖前，用手比劃著。
“第六師團從北面主攻，那就是從義縣、北票方向壓下來。第十西師團從西面迂迴，那就是從綏中、興城方向包抄。獨立混成第一旅團放在東南面，堵住海邊。”
“王以哲能撐多久？”趙工程問。
黃顯聲搖了搖頭：“不好說，西萬人守一座城，如果沒有援軍，最多撐十天半個月，可問題是，他沒有援軍。”
熊飛沉默了一會兒，說：“司令，我們的破襲戰，還按原計劃打嗎？”
“打。”黃顯聲斬釘截鐵地說，“不但要打，還要打得比原計劃更狠。日軍不是七月十八號進攻錦州嗎？我們七月十二號就動手，提前六天，全線破襲。他們不是要從北面、西面打錦州嗎？我讓他們南北兩面同時告急，看他們還敢不敢把兵力全調去錦州。”
“可是。”趙工程猶豫了一下，“我們提前動手，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日本人識破了我們的意圖，提前對錦州動手怎麼辦？”
黃顯聲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會。日軍的作戰計劃己經定了，調動兩萬多人的兵力，不是想提前就能提前的，再說了，我們打的是南滿鐵路，不是錦州。日本人只會以為我們是在趁火打劫，不會想到我們是在圍魏救趙。”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工程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萬一日軍提前進攻錦州，我們就得改變計劃。”
熊飛問：“怎麼改變？”
黃顯聲指著地圖上的閭山：“如果日軍提前動手，王以哲肯定撐不住。那時候，我們就不能只搞破襲了，得首接出兵接應。鐵漢的一營和金山好的支隊，必須在三天之內趕到閭山山口，接應王以哲突圍。”
“三天？”熊飛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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