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州西門出去，走大嶺、娘娘宮、閻家嶺，進入閭山。這條線我們己經走過好幾遍了。但有一個問題，大嶺這一段，路窄，兩邊都是莊稼地，萬一日軍在那裡設伏，我們的隊伍會被堵住。”
他抬起頭，看著張明遠。
“你派一個排，提前去大嶺偵察。如果發現日軍有設伏的跡象，馬上報告。如果日軍沒有設伏，就在大嶺頂上點一堆火，作為訊號。”
“什麼訊號？”
“突圍的訊號。我看到火光，就帶著部隊出發。”
張明遠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王以哲又畫了一條線。
“從娘娘宮到閻家嶺，這一段是山路，不好走。你讓軍需處多準備一些繩索和木槓，萬一炮車上不去，就用人力抬。”
“師長，那些炮……”
“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炸掉。”王以哲打斷了他，“我跟你說過了，人比炮值錢。”
“是。”
王以哲又交代了一些細節，然後首起身，揉了揉痠痛的腰。
當天下午，鷹嘴坳。
黃顯聲收到了王以哲的情報，，眉頭皺了起來。
“提前突圍？”劉瀾波湊過來看電報，“這也太冒險了，天還沒完全黑，萬一被日軍發現……”
“王以哲不是冒險的人。”黃顯聲說，“他既然做這個決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把電報又看了一遍，然後走到地圖前。
“錦州城裡的特務活動很猖獗，內奸頻出，他說的沒錯。如果再等幾天，不知道還會出什麼事。提前突圍，雖然風險大，但可以打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那我們怎麼辦？”劉瀾波問，“接應計劃要改嗎？”
“要改。”黃顯聲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著，“原來我們計劃在閭山山口設伏，等王以哲到了再打。現在他提前突圍，我們也要提前設伏。鐵漢的一營和金山好的支隊，必須提前趕到閭山。”
他想了想，又說：“另外，黑山那一帶，也要派部隊接應。王以哲在電報裡說‘請貴部提前在黑山、閭山一帶接應’，說明他擔心從錦州到閭山這一段路會有日軍攔截。黑山是必經之路，如果日軍在那裡設伏，他的部隊就過不去。”
“派誰去黑山？”
黃顯聲想了想：“讓趙尚志的二營去。二營打完撫順以後，一首在根據地休整，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讓他們輕裝急行軍，在黑山縣城以西的公路兩側設伏。如果日軍追上來，就在黑山打一場阻擊戰。”
劉瀾波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還有。”黃顯聲繼續說，“讓楊靖宇的五營作為總預備隊，駐紮在閭山山口以東，隨時準備支援一營和二營。”
“明白。”
黃顯聲放下鉛筆，轉過身來。
“瀾波，你給王以哲回信，就說：同意提前突圍。接應部隊將提前部署到黑山、閭山一線。請他務必在突圍前做好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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