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哲心裡一緊，轉身向東邊看去。遠處，火光一閃一閃，那是槍口的光芒。槍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喊叫聲和馬蹄聲。
“師長，日軍的追兵！”張明遠大喊。
王以哲咬了咬牙，拔出指揮刀。
“騎兵旅，跟我上！”
騎兵旅的旅長徐長熙衝過來：“師長，您不能去！我帶騎兵旅去頂住！”
王以哲看了他一眼，把刀插回鞘裡。
“好。你帶騎兵旅去，把追兵擋住。至少要擋住一個小時，讓大部隊過了窄路。”
徐長熙敬了個禮，翻身上馬，帶著騎兵旅向東邊衝去。馬蹄聲如雷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槍聲更加密集了。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和喊殺聲。王以哲站在窄路口，聽著那邊的動靜，手心裡全是汗。
“快點！再快點！”他催促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槍聲漸漸稀疏了，王以哲心裡一沉。
“老張，你帶人先過窄路。我在這裡等騎兵旅。”
“師長，不行！您先過！”
“我說了，我在這裡等。”王以哲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明遠咬了咬牙，帶著軍部和傷員先過了窄路。王以哲一個人站在窄路口，手裡握著指揮刀，望著東邊的黑暗。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騎兵旅撤回來了。徐長熙騎在馬上，渾身是血，左胳膊用綁帶吊著。他的身後，騎兵旅的官兵只剩下不到一半，一個個灰頭土臉，有的連馬都沒了。
徐長熙的聲音很虛弱，“日軍被我們打退了，但他們很快就會再來。”
王以哲看著他，眼眶發熱。
“長熙，好樣的，過窄路。”
騎兵旅的殘部過了窄路。王以哲最後一個走。他走過窄路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東邊，黑暗中，隱約能看到日軍的火把，像一條火蛇，正向這邊移動。
“快走！”他大喊。
過了窄路，隊伍繼續向西。王以哲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他的身邊是趙鎮藩、劉元勳、徐長熙，還有張明遠。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悲傷，但沒有一個人說要停下。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山，山很高，黑黢黢的，像一頭巨獸蹲在那裡。
“師長，閭山到了。”張明遠說。
王以哲抬起頭，看著那座大山，閭山山脈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雄偉，山巒疊嶂，森林茂密。
“加快速度。”他說，“到了山腳下，就能見到抗聯了。”
隊伍加快了速度。馬車咕嚕咕嚕地響，馬蹄嘚嘚嘚地響，士兵們的腳步聲沙沙沙地響。王以哲的心跳也加快了，咚咚咚，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快到山腳下的時候，前面突然亮起了火把。王以哲勒住馬，手按在指揮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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