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長別客氣。”
王以哲走出廟門,在營地裡轉了一圈。
士兵們有的在吃飯,有的在睡覺,幾個傷兵躺在帳篷裡,軍醫正在給他們換藥。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靠在樹上,眼淚汪汪的,王以哲走過去,蹲下來。
“怎麼了?想家了?”
那個士兵趕緊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敬禮:“師長!我……我沒想家。”
王以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家不丟人,你家是哪兒的?”
“錦州的。”
“錦州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娘,還有兩個妹妹。我爹去年讓鬼子炸死了。”
王以哲沉默了一會兒,說:“等咱們打回去,把你娘和妹妹接出來。”
那個士兵點了點頭,眼淚又流下來了。
王以哲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他走到營地最東邊,那裡有幾個哨兵,正警惕地望著山谷外面。
“有情況嗎?”他問一個哨兵。
哨兵搖了搖頭:“報告師長,沒有。鬼子被擋在山口外面以後,就沒再追過來。不過剛才天上飛過一架飛機,好像是鬼子的偵察機。”
王以哲抬頭看了看天,天空很藍,沒有云,也沒有飛機。
“注意觀察。發現敵情,馬上報告。”
“是。”
王以哲回到廟裡,王鐵漢和劉瀾波正在看地圖。
“師長,您過來看看。”王鐵漢指著地圖上的閭山山口,“昨晚我們在山口打了一仗,鬼子死傷至少兩百人,被我們打退了。但鬼子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再來。下次來,就不是一個大隊了,可能是一個聯隊,甚至一個旅團。”
王以哲看著地圖,皺起了眉頭。
“閭山雖然易守難攻,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得儘快想辦法往東撤,或者往北撤。”
劉瀾波說:“往北撤不行,北面是義縣、北票,都有鬼子。往東撤的話,要經過黑山、新民,這一帶都是平原,鬼子有汽車和裝甲車,咱們兩條腿跑不過他們。”
王以哲想了想,說:“所以要先打阜新。打下阜新,有了補給,咱們就能在閭山一帶跟鬼子周旋。實在不行,就往北撤,進大青山。大青山比閭山還大。”
王鐵漢點了點頭:“師長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打下阜新。金山好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聯絡上內線。”
正說著,李振標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師長,營長,我剛才在外面碰到了金山好派去阜新的人。他說趙老疙瘩答應了,願意配合。時間定在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十點。”
王以哲看了看日曆,今天是七月二十六日,還有兩天。
“好。”他說,“這兩天部隊休整,準備彈藥和乾糧,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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