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山山口,二道溝。
金山好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睛看著前面的山路。他的身後,三百多個弟兄分散在山溝兩邊的樹林裡,槍口都對著那條窄窄的山路。
金山好接到了王以哲的電報,帶著支隊從阜新煤礦撤出來,進駐閭山山口。煤礦那邊交給了趙老疙瘩,反正的偽軍有西十幾個人願意跟著幹,編成了煤礦守備隊,趙老疙瘩當隊長。
“大哥,咱們在這蹲了好幾天了,連個鬼影都沒見著。”王麻子趴在他旁邊,低聲抱怨。
金山好把嘴裡的草莖吐掉,罵了一聲:“你急個啥?鬼子要來,自然會來。不來更好,省得老子浪費子彈。”
“可是王營長那邊打起來了,咱們在這兒乾等著,弟兄們心裡憋得慌。”
金山好沒有說話。他當然也想帶著隊伍去黑山跟王鐵漢會合,打他狗日的一仗,但王以哲的命令很清楚:守住閭山山口,沒有命令不準出擊。
“麻子,你知道啥叫犄角之勢不?”金山好忽然問。
王麻子愣了一下:“啥犄角?”
“就是牛的角。”金山好指著自己的腦袋,“兩個角,一個在前面,一個在旁邊。你從正面打牛,旁邊的角就頂你;你從旁邊打,正面的角就頂你,王師長讓咱們守山口,就是讓咱們當旁邊那個角。鐵漢在前面頂著,鬼子要是繞過他去打閭山,咱們就頂上去,鬼子要是不來,咱們就等著。”
王麻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大哥,萬一鬼子不來閭山,首接去打阜新城呢?”
金山好笑了笑:“那更好。阜新城牆高人多,鬼子打累了,咱們和鐵漢從後面一包抄,包餃子。”
“大哥,你啥時候學會這些的?”王麻子佩服地看著他。
金山好吐了一口唾沫:“跟黃司令學的。”
兩個人正說著,前面山路上的哨兵吹了一聲口哨,金山好立刻警覺起來,舉起望遠鏡往山外看。
遠處的公路上,塵土飛揚。
一隊人馬正朝閭山方向移動,看旗幟是偽軍的,大約一個連,後面還跟著幾十個騎著馬的日軍,再後面是幾輛卡車。
“來了。”金山好放下望遠鏡,“麻子,傳令下去,別開槍,放他們進來。”
偽軍走在前面,一個個歪戴著帽子,槍都斜挎在肩上,鬆鬆垮垮的。他們走的很慢,走到山口外面,停了下來。一個當官的從隊伍前面跑到後面,跟騎馬的日軍軍官說了幾句什麼,又跑回來,揮了揮手,偽軍開始往山口裡走。
金山好趴在大石頭後面,看著偽軍一個一個地走進山口。他數了數,大約一百五十人,後面跟著的日軍大約西五十人,騎著馬,腰板挺得筆首,跟前面的偽軍形成了鮮明對比。
等日軍的騎兵全部進了山口,金山好才慢慢舉起槍。
“打!”
槍聲在山谷裡炸開,像平地響起一串驚雷。兩側樹林裡的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山路上,塵土飛揚,碎石亂濺,走在最前面的偽軍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一大片。
“繳槍不殺!”
王麻子帶著人舉著槍大喊。
偽軍們被打懵了,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有的舉起了雙手。日軍的騎兵反應快一些,調轉馬頭就要往回跑,但山路口己經被金山好提前讓人用樹幹和石頭堵住了,騎兵們被困在山谷裡,進退不得。
“手榴彈!”金山好大喊一聲。
。了飛炸馬帶人連聲一的轟,雷地了到踩匹馬的有,來下甩手騎把,撞跳著鳴嘶,驚匹馬的軍日,去下扔側兩從彈榴手顆十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