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打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一百五十多個偽軍,打死打傷三十幾個,剩下的全部投降。西十七個日軍騎兵,打死了三十多個,剩下的被堵在山谷裡,靠著一輛翻倒的卡車頑抗。
金山好從大石頭後面站起來,端著駁殼槍走下山坡,側身探頭看了一眼,卡車後面趴著七八個日軍,正在朝外射擊。
“你們幾個,從左邊繞過去。”金山好朝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麻子,你帶人從右邊繞。我在這邊吸引他們的火力。”
王麻子帶著人貼著山壁摸了過去,金山好舉起駁殼槍,朝卡車下面打了幾槍,子彈打在石頭上,彈起來,崩得日軍首縮頭。
“投降吧!你們跑不掉了!”金山好朝卡車後面喊。
沒有人回應。過了一會兒,卡車後面扔出一顆手榴彈,在金山好身邊炸開,他趕緊趴下,彈片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帽子被打飛了。
“狗日的,給臉不要臉!”金山好罵了一聲,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拉了環,等了兩秒,朝卡車後面扔過去。
手榴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卡車後面,轟的一聲炸開了。與此同時,王麻子帶的人從右邊也扔了手榴彈進來,兩邊的爆炸把卡車炸得跳了起來,車廂板被炸碎了一地。
槍聲停了。金山好走過去,卡車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日軍的屍體,沒有一個活的。
“打掃戰場,把俘虜和繳獲的東西清點一下。”金山好擦了擦臉上的灰,“發報,告訴王師長:閭山山口打了一仗,殲滅日軍騎兵一個小隊,俘虜偽軍一百一十餘人。”
王麻子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面繳獲的日軍軍旗,興沖沖地說:“大哥,你看!”
金山好接過軍旗,看了看,又扔還給他:“留著當抹布。”
大臺山根據地,指揮部。
黃顯聲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三份電報。
“西面來了日軍一箇中隊加偽軍一個營,北面來了日軍一個大隊,閭山山口又打了一仗。日軍這是三路並進啊。”劉瀾波站在旁邊,皺著眉頭。
“不是三路並進。”黃顯聲搖了搖頭,“是兩路。西面那一路是佯攻,目的是牽制王鐵漢;北面那一路才是主攻,目標是閭山和阜新。閭山山口那一仗,日軍只用了一個騎兵小隊,說明他們也沒打算真打,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咱們在閭山有多少兵力。”黃顯聲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他們知道王以哲從錦州撤出來了,也知道阜新被打了。但他們不知道王以哲把主力放在哪裡,所以他們要先試探,摸摸底。”
馮佔海從門外走進來,“黃司令,北平地下黨發來的情報。”
黃顯聲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遍。
華北駐屯軍司令部近日召開會議,討論了關東軍請求增兵熱河的問題。雖然會議沒有做出最終決定,但部分軍官主張“應配合關東軍迅速肅清長城以北之匪賊”,可能會在近期向朝陽、義縣方向增派一個聯隊的兵力。
“華北駐屯軍如果真要增兵,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咱們只要在這個時間內拿下遼陽和鐵嶺,把瀋陽圍起來,到那時候,華北駐屯軍就算想增兵熱河,也得先問問關東軍要不要他們幫。”
馮佔海坐到黃顯聲對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是他手繪的鐵嶺城防圖,標註得密密麻麻。
“黃司令,我剛跟趙宇智和張作舟碰了一下。鐵嶺那邊,日軍的部署跟上次偵察的差不多。城北有碉堡群,城東城牆薄弱。我們準備從城東突破,城南佯攻,在鐵嶺到瀋陽的公路上設伏。”
黃顯聲看了看那張草圖,點了點頭:“鐵嶺的偽軍,有沒有可能策反?”
馮佔海想了想:“難。鐵嶺的偽軍團長是個老牌漢奸,鐵了心跟日本人。不過他手底下有幾個連長是咱們的人,打仗的時候可以裡應外合。”
“那就打。裡應外合,速戰速決,鐵嶺拿下來以後,你們不要停,首接往南推進,做出攻打瀋陽北郊的姿態。日本人看到你們從北面壓過來,一定會調兵北上。到時候,咱們在南面打遼陽,他們在北面堵你們,瀋陽城裡的兵力就被抽空了。”
馮佔海笑了:“黃司令,您這是要把鬼子調來調去,累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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