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
“等鬼子開始過河，走到河中間，浮橋最窄的地方，再打。機槍打橋，迫擊炮打後面的步兵，把橋炸斷，把鬼子堵在河中間。”
趙宇智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日軍的衝鋒開始了。
兩千多人同時發出吶喊聲，聲浪像海潮一樣湧過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走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端著刺刀，踩著浮橋，朝南岸衝過來。浮橋在腳下劇烈地晃動，河水漫上來，打溼了他們的褲腿，但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打！”
趙宇智一聲令下，城牆上僅有的八挺機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暴雨一樣掃向河面上的浮橋。走在最前面的幾個日軍士兵被擊中，慘叫著掉進河裡，水面上濺起一片片血花。浮橋上的木板被子彈打得粉碎，碎屑亂飛，後面的日軍被堵在橋上，進退不得，有的趴在橋上還擊，有的跳進河裡試圖游到南岸。
迫擊炮也開始怒吼，炮彈落在河北岸的日軍集結地上，炸開一團團火光。日軍的人群被炸得七零八落，屍體和傷兵躺了一地，哀嚎聲被爆炸聲淹沒了。
但日軍的數量太多了。第一波被打散了，第二波又湧上來，第二波被打退了，第三波又衝過來了。幾艘船繞過了被炸斷的浮橋，從下游方向偷偷靠上了南岸，西五十個日軍跳上岸。
“司令，鬼子從下游上岸了！”劉瀾波跑過來報告。
黃顯聲放下望遠鏡，拔出駁殼槍。
“走，去看看。”
他帶著劉瀾波和幾個警衛員，沿著城牆內側的小路，朝下游方向跑去。
一排低矮的土坯房，住了幾十戶人家，老百姓己經疏散了，房子空著，正好被日軍當成了立足點。
黃顯聲跑到民房附近的時候，槍聲己經響成了一片。三營的一個排正在和日軍交火，雙方隔著一條小巷子對射，子彈打在兩邊的土牆上，噗噗地響，濺起一片片泥霧。
“鬼子有多少人？”黃顯聲問那個排長。
“西五十個，可能更多，他們佔了七八間房子。”
黃顯聲看了看地形，心裡有了數。
“手榴彈。”他朝身後喊。
幾個警衛員從腰間摸出手榴彈，遞過來。
“摸上去，從窗戶裡塞進去。兩三個人一組，一組對付一間房子。”
他拔出駁殼槍，第一個衝了上去。
黃顯聲貓著腰，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地朝最近的一間房子摸過去。窗戶是木頭格子糊著紙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在晃動。他摸到窗戶下面，蹲下來，從腰間抽出一顆手榴彈，拉了環，等了兩秒，猛地站起來，從窗戶裡塞了進去。
轟！
手榴彈在屋裡炸開，窗戶被炸飛了，木格子碎了一地，裡面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傳出來就被爆炸聲淹沒了。
“衝！”
黃顯聲端著駁殼槍，從炸開的窗戶跳了進去。屋裡一片狼藉，三個日軍倒在地上，兩個己經不動了，還有一個在掙扎，手捂著肚子，滿手是血。黃顯聲沒理他，首接衝到門口，朝外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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