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河北岸的日軍陣地。
“瀾波。”他用沙啞的聲音說。
“在。”
“傳令各部隊。內衛二營還在路上，但我們己經不需要了。”
他拔出駁殼槍，朝天空開了一槍。
“全線反擊！”
城牆上的戰士們發出一片歡呼聲。
機槍、步槍、迫擊炮，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內衛一營、五營、三營、反正的保安團，從倒塌的城牆缺口衝出去，殺向河灘上的日軍。
日軍正在準備第八波衝鋒，萬萬沒有想到城裡的守軍會突然衝出來反擊。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楊靖宇帶著五營衝在最前面，他的身後，五營的戰士們像猛虎下山一樣，把河灘上的日軍殺得鬼哭狼嚎。
熊飛帶著內衛一營從側面迂迴，截住了日軍的退路，日軍被夾在河灘和河水之間，無處可逃。
趙宇智帶著三營的殘部，端著刺刀，吶喊著衝了上去。他的左臂受了傷，只能用一隻手握槍，但他衝得比誰都快。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河灘上，日軍的屍體堆成了小山，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活著日軍丟下了所有的重武器，狼狽地逃回了河北岸。
黃顯聲站在城牆上，看著河灘上的戰場，看著那些還在追殺殘敵的戰士們，慢慢地蹲了下來。
他太累了。
劉瀾波蹲在他旁邊，遞過水壺。
黃顯聲接過水壺，喝了兩口，水從嘴角溢位來，混合著臉上的灰塵，變成了灰色的泥漿，順著下巴往下滴。
“傷亡。”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劉瀾波翻開本子，手指在紙面上移動，聲音有些發顫：“三營陣亡五十三人，傷九十七人。內衛一營陣亡西十一人，傷八十八人。五營剛回來，還沒來得及統計。反正的保安團陣亡二十三人，傷三十一人。總計陣亡一百一十七人，傷兩百一十六人。”
黃顯聲閉上眼睛。
又是一個三百多人。
加上昨天的，三營己經傷亡過半了。
“鬼子呢？”他問。
“河灘上至少五百具屍體，河北岸的不算，加上之前幾波，今天至少斃傷鬼子一千五百人。”
黃顯聲睜開眼睛，慢慢站起來。
河北岸，日軍的陣地上，人影稀疏了，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日軍，現在縮在戰壕裡不敢露頭。
“司令，鬼子退了。”劉瀾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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