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傷亡咋樣？”
“陣亡西百一十二，傷了六百三十三。”
老吳頭的手停了一下，，他把引信放在工作臺上，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
“不少啊。”
“不少。”老魏頭吐了一口煙，“公主嶺來的五千鬼子，一個沒跑。”
老吳頭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個人蹲在那裡，一個抽菸，一個看引信，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老吳頭開口了：“黃司令來電報了？”
“來了。讓俺們休整補充，後續待命。”
“補充？”老吳頭抬起頭，“拿啥補充？你們民兵連槍都不夠，黑林子打完，槍損了多少？”
老魏頭把煙掐滅了：“槍的事你操心，人的事我操心。”
老吳頭站起來，走到牆角，開啟一個木箱子，裡面是一排排嶄新的步槍，槍托上的油漆還沒幹透。
“這是這批趕出來的，一百二十支，七九步槍，，準頭不比鬼子的三八式差。”他又開啟另一個箱子，“還有這個，仿鬼子的歪把子機槍，做了六挺，行不行得打起來看。”
老魏頭蹲在箱子前，拿起一支步槍，拉了拉槍栓，咔嚓一聲脆響，槍栓順滑，沒有一點滯澀感。他舉起來，閉上一隻眼，瞄了瞄門口的方向。
“好槍。”
“廢話。”老吳頭說，“你當老子在大臺山這一年是吃閒飯的？”
老魏頭把槍放回去，站起來，“老吳頭，你辛苦。”
“辛苦個屁。”老吳頭轉過身，繼續看他的引信，“你們在前頭拼刺刀，老子在後頭敲鐵皮，誰辛苦？”
從兵工廠出來，老魏頭去了衛生院。
院子裡幾個輕傷的民兵坐在板凳上曬太陽，看到老魏頭進來，幾個人都要站起來。
“坐下坐下。”老魏頭擺擺手，“傷咋樣？”
“不礙事，皮外傷。”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年輕民兵咧嘴笑了一下，“魏隊長，俺啥時候能再上戰場？”
“等傷好了再說。”老魏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了屋。
老魏頭走到最裡面的一張床前，床上躺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左腿從膝蓋以下沒了，斷口處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有血跡滲出來。
“老趙。”老魏頭蹲下來。
那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魏隊長。”
“腿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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