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蘇家屯指揮部外面的空地上，仰頭看著夜空，天上有云，厚厚的，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這是好事。天黑抗聯的調動就更隱蔽。
“瀾波，城裡來訊息了嗎？”
“還沒有。”
黃顯聲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回屋裡，坐到地圖前。
趙工程從電臺室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司令，馮司令來電。”
黃顯聲接過電報。電報只有一句話：“北線己部署完畢，凌晨三點準時行動。”
“回電：按計劃行動。”
“是。”
黃顯聲看了看懷錶。凌晨兩點十分。還有五十分鐘。
城北，虎石臺。
張作舟蹲在戰壕裡，手裡的刺刀在一根木棍上一下一下地削著。他己經削了半個時辰了，木棍被削得光溜溜的，一頭削尖，像一支長矛。
“營長，您削這玩意兒幹啥？”旁邊的戰士問。
張作舟頭也沒抬。“挑鬼子的鋼盔。”
戰士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刺刀捅進去有時候拔不出來，用木棍挑，快。
他把削好的木棍插在腰間，又掏出一塊磨刀石，開始磨刺刀。
趙大壯從戰壕另一端爬過來，蹲在張作舟面前。“營長，突擊連準備好了。”
張作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大壯。”張作舟放下刺刀，站起來，“你第一個。”
趙大壯點了點頭。
“衝進去以後，不要停，不要回頭看。沿著大街一首往南跑，跑到鼓樓，把旗插在鼓樓上。”
“營長，旗在人在。”趙大壯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張作舟看著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趙大壯敬了個禮，轉身回到了突擊連的隊伍裡。
凌晨兩點三十分。
瀋陽城內，偽軍司令部。
劉漢臣站起來，把桌上的手槍拿起來。
副官推門進來。“司令，弟兄們集合好了。”
“南門和北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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