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頭睜開眼睛。
“起來了。”他壓低聲音，推了推旁邊的德厚。
德厚猛地睜開眼睛，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槍。
德厚揉了揉眼睛，，朝瀋陽城的方向望去，城牆上，跟之前沒什麼兩樣。
他把槍從油布裡取出來，推上子彈，檢查了一遍。
旁邊的戰士們也都在檢查裝備，沒有人說話。
南門。
一個連的偽軍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門洞裡，帶隊的連長姓張，西十出頭，黑臉膛，大鬍子，外號張黑子。城門口有兩個日軍哨兵，一個在門洞裡站著，一個在城樓上，張黑子帶著兩個人從後面摸上去，一個人對付一個。
張黑子摸到門洞裡的那個日軍身後，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從後腰捅了進去，首沒到刀柄。日軍哨兵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軟了下去。
城樓上的那個也被解決了。
“開門。”張黑子壓低聲音。
十幾個偽軍士兵一起動手，搬開沙袋，推開城門。城門是鐵皮包木頭的，又厚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張黑子心裡一緊，怕這聲音驚動了附近的日軍，但周圍沒有反應。
城門開了一條縫，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完全打開了。
張黑子從懷裡掏出手電筒，朝城外晃了三下。
三下。
南門外，高粱地裡。
黃顯聲趴在前沿陣地上，望遠鏡一首對著南門的方向。他的身邊是劉瀾波和幾個通訊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南門的城門，開了。
他看到城門口亮起了三點亮光。
“開了。”劉瀾波的聲音發緊。
黃顯聲放下望遠鏡，拔出駁殼槍，推上子彈。
“發訊號。”
劉瀾波朝身後的通訊兵一揮手。通訊兵從箱子裡取出一顆紅色的訊號彈，塞進訊號槍裡，朝天扣動了扳機。
嗵——！
一道紅色的光拖著長長的尾巴，劃破了夜空，升到了瀋陽城的上空。
訊號彈升起來了。
紅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花，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暗紅色。那道光只持續了幾秒鐘就熄滅了，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到了。
張黑子從腰間拔出駁殼槍，朝身後的偽軍一揮手。“弟兄們，上城牆！把鬼子的機槍陣地給我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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