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的坦克還在推進，距離前沿陣地己經不到一里了，王鐵漢的人正在戰壕裡拼命阻擊，但步槍和輕機槍對坦克幾乎沒有威脅，幾發手榴彈扔過去也沒能命中要害，坦克的履帶還在轉動著。
萬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望遠鏡，朝東段防線李振標的方向跑去。
“標哥，正面坦克衝得太快了，王團長那邊需要支援，你這邊能抽出一個排去正面嗎？”
李振標看了一眼正面方向，然後點了點頭。
“二排跟我走，一排三排繼續打側翼。”
他說完就轉身朝正面方向跑去，身後跟著二排的兵。
萬毅也跟在他身後跑，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被炮火覆蓋的開闊地，子彈在頭頂上方嗖嗖地飛過去，有時候能聽到彈片擦著空氣發出的尖銳嘯聲，但誰都沒停。
跑到正面陣地的時候，坦克己經距離前沿不到三百步了。
王鐵漢的人正在從戰壕裡往外甩手榴彈，手榴彈在坦克周圍炸開一片片煙霧，但坦克的推進速度幾乎沒有減緩。
車身上的機槍塔不停地旋轉著掃射，把戰壕裡的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李振標蹲在戰壕邊緣，看著那輛正在逼近的坦克，然後側過頭朝身後的二排喊了一聲：“爆破組！上！”
二排裡跑出來三個戰士，每人手裡拎著一個集束手榴彈，貓著腰從戰壕裡翻了出去。
他們散得很開，分別從三個方向朝那輛坦克摸過去。坦克的機槍手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子彈追著那個戰士的腳下打過去，濺起一串串泥土。
那戰士撲倒在地滾了一圈，趁著坦克機槍轉開的瞬間又爬起來往前衝了一段，然後把手裡的集束手榴彈塞進了坦克履帶和車體之間的縫隙裡。
手榴彈爆炸的時候，坦克的履帶斷裂了，車體歪了一下，冒出一股黑煙，炮塔還在轉動，但車體己經徹底停了下來。
爆破的戰士在爆炸中翻滾著躲進了旁邊的彈坑裡。
緊接著第二輛坦克也停下了。
第三輛試圖繞行，被戰壕裡的反坦克槍手連續擊中了兩發側面裝甲，雖然沒有徹底擊穿，但震壞了車體內部的傳動裝置，坦克在原地轉了個圈之後也停了。
三輛坦克被擊毀之後，日軍正面進攻的勢頭明顯減弱了，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失去了掩護，被戰壕裡的步槍火力壓在了開闊地上，進退兩難。
日軍指揮官開始吹撤退的哨子，那些灰色的身影在火力壓制下緩緩後撤，留下了十幾具屍體和那三輛冒煙的坦克殘骸。
萬毅靠在戰壕壁上喘了口氣，他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炮火的聲音太大了，震得他頭疼。
他揉了一下太陽穴，然後站起來朝正面戰場看了一眼。日軍退出了大約一里地之後停住了，正在重新整隊，他們不會罷休，這只是第一波進攻。
“標哥，傷亡怎麼樣？”
李振標也靠在戰壕壁上，袖子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肉。
“二排傷了兩個，一個輕傷一個重傷。。”
“鬼子還會再來。”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