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毅從土坎後面站起來,端著衝鋒槍朝車隊的方向快步推進。
第二輛車正在燃燒,車斗裡的彈藥箱被引燃了,正在爆出小規模的殉爆,火光照亮了周圍整片區域。
李振標己經在第三輛車旁邊了,突擊隊的合圍動作完成了最後一步,所有殘存的日軍被壓縮在第二輛車和第三輛車之間的那段空地上,衝鋒槍從兩個方向同時開火,三分鐘之內就安靜了。
萬毅走到第二輛車旁邊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物資。
“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掉,速度快。”
突擊隊的人開始快速搬運整箱的彈藥和物資。
從車上翻出來幾箱手榴彈,幾箱子彈,還有一箱醫療用品,全被搬到了土路旁邊的安全地帶,搬完之後,剩下的物資被堆在第二輛卡車的車斗裡,拉了一根引線出來。
幾秒鐘之後,一團巨大的火球從第二輛車的車斗裡升起來,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殉爆聲,子彈、手榴彈、炮彈在火中接連炸開,把三輛卡車的殘骸炸成了扭曲的鐵骨架。
回到昌圖防線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第一縷灰白。
王鐵漢站在防線前沿的土坎上,看著遠處那團正在慢慢熄滅的火光,看到萬毅走回來。
“咋樣?”
“繳了一批彈藥和藥品,正在清點。”
王鐵漢點了點頭。
“黃司令說明天會再調一個炮營過來支援。”
萬毅站在晨光裡,看著王鐵漢的背影消失在指揮所的門簾後面。
遠處的戰場上還殘留著昨夜戰鬥的痕跡,被燒焦的卡車殘骸在晨光中冒著淡淡的青煙,幾處彈坑邊緣的泥土被燒成了暗紅色。
於保和從掩體裡走出來,在他旁邊的臺階上也坐下來,手裡端著兩碗熱粥,遞了一碗給萬毅。
萬毅睜開眼睛接過來,碗壁的溫度透過搪瓷傳到手指上,低頭喝了一口,粥是剛熬好的,米粒己經煮化了,入口綿軟溫熱,從喉嚨流下去的時候在胸腔裡化開一團熱氣。
“於保和。”
“嗯?”
“新電臺用了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這種強度的戰鬥,全程穩定,從標哥夜襲的位置報告到瀋陽的電報接收,沒有中斷過一次。”
“那就好。回頭寫一份使用報告,把實戰中的表現寫清楚,送到瀋陽去。。”
於保和點了點頭,低頭喝粥。
兩個人並肩坐在臺階上,迎著正在升起來的太陽,各自吃著自己碗裡的早飯。
萬毅把碗裡的粥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然後把空碗放在臺階上。
他沒有站起來,就坐在那兒,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升高,把整片被炮火翻過的田野一寸一寸地照亮。
那些彈坑和殘骸在陽光下暴露無遺,像是大地上的一道道疤痕,但疤痕上己經開始有新的東西在生長,被炮彈翻鬆的泥土下面,幾根嫩綠色的草芽正在晨光中冒出頭來。
。了來的真天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