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告訴你，瀋陽兵工廠現在的階段是：七五野炮己經量產了，防空機炮也佈防了，接下來要搞的是車載火箭炮和反坦克炮，另外，我想造飛機。”
劉鼎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飛機？”
“現在造不出來整機，我知道。但我想先造配件，先從地面能用的東西開始。如果你能帶一個航空機械小組出來，先把維修和改裝的能力建起來，後面的事一步步來。”
劉鼎沉默了幾秒鐘，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彎腰把腳邊的鐵皮箱子開啟，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幾卷用油紙包好的圖紙，攤開在辦公桌上。
圖紙上畫著一架飛機的結構剖面圖，機翼、機身、發動機艙、起落架，每一部分都被仔細標註了尺寸和材料規格，圖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德文和中文混合註解整。
“這是在閩浙贛的時候我自己畫的。”
劉鼎用手輕輕壓著圖紙的邊角。
“根據幾種常見飛機的結構特點整理出來的通用設計框架，如果瀋陽這邊有材料和加工裝置，可以先從維修入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黃顯聲低頭看著那幾捲圖紙，目光從機翼結構移到發動機艙，又從發動機艙移到起落架。他的手指在圖紙邊緣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
“圖紙你先收好。你去找莊權，讓他給你騰一間工作室，再把廠裡能用的車床和銑床列一份清單給你。你需要什麼材料，首接跟劉瀾波報，人手方面，你在閩浙贛帶過徒弟沒有？”
“帶過。”
“那就從新來的工人裡挑一批底子好的，你帶幾個徒弟出來，先把架子搭起來。”
劉鼎把圖紙卷好收進鐵皮箱子裡，站起來。
“黃司令，我在閩浙贛的時候做過一臺簡易的航空發動機試車臺，雖然簡陋，但能用。如果瀋陽這邊能做出來，發動機修好了之後可以在臺子上試運轉，不用裝到飛機上才知道好壞。”
黃顯聲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你去找莊工的時候順便跟他提這個，讓他給你劃一塊場地出來，另外我們現在跟蘇聯是合作關係，他們支援了我們一批機床和專家。你可以跟他們交流，或者需要什麼，告訴我，我去想辦法弄過來。”
劉鼎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黃顯聲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走廊裡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然後又從窗戶裡看到了院子裡的景象。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幾下搖把。
“給我接昌圖前線。”
昌圖防線的陣地上，萬毅正蹲在戰壕裡吃早飯，李振標從戰壕另一頭走過來。
“瀋陽那邊又來了一批增援，反坦克炮西門，防空機炮兩門，炮彈也跟著到了，王團長正在指揮卸車。”
萬毅把粥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反坦克炮？莊工那邊新造出來的？”
“對，說是專門針對日軍的薄皮坦克設計的，莊工讓帶話過來，說這些炮還沒經過實戰檢驗，讓咱們先試，試完了把效果報回去。”
萬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站起來沿著戰壕朝陣地後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