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對勁？”
“前沿陣地上的人很少，我們摸到最前面的那道戰壕裡，裡面只有十幾個鬼子在守著，火力也稀稀拉拉的，我們扔了幾顆手榴彈就跑，他們也沒追出來。”
“戰壕裡有沒有看到大量彈藥箱或者物資堆放？”
“沒有，戰壕裡空蕩蕩的。”
萬毅站起來，轉身朝指揮所走去，走進指揮所的時候王鐵漢正在燈下看地圖，萬毅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
“王團長，今晚的試探結果不太對。前沿陣地上只有少量守軍，戰壕裡也沒有彈藥和物資的堆積。”
王鐵漢看著萬毅。“你的意思是，他們撤了主力？”
“不一定全撤了，但他們的兵力分佈肯定跟咱們之前判斷的不一樣。前沿陣地上只留了少量守軍，主力可能己經轉移到了更縱深的位置，他們在收縮防線。”
王鐵漢站起來，走到指揮所門口，推開門朝日軍陣地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轉回身來。
“如果他們在收縮防線，說明他們沒有進攻的打算了，至少短期內不會再打大規模進攻。”
萬毅站起來也走到門口，站在王鐵漢旁邊。
“但這對咱們不是好事，他們收縮防線意味著他們把兵力集中到了更有利的位置上。如果長春方向的增援到了，他們可以在更短的時間內完成集結，然後撲出來。”
兩個人在指揮所門口站了一會兒，夜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王鐵漢開口了。
“我今天下午觀察他們陣地的時候，也發現一件事。前沿陣地上有幾個平時固定的機槍位，下午炮擊之後就沒有重新開火，以前捱了炮之後他們會立刻換新的機槍上去，但今天沒有。”
萬毅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們兵力吃緊到連機槍手的輪換都跟不上了？”
“不一定吃緊，但肯定有問題。他們要麼是真的彈藥不夠在省著用，要麼就是在故意示弱，想讓咱們以為他們快撐不住了。”
萬毅轉身回到桌前，重新蹲下來看著攤開的地圖。
地圖上日軍陣地位置的標註還是幾天前畫的，用紅筆圈著幾處主要據點和火力點。他盯著那些紅圈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指在日軍的陣地後方劃了一道線。
“如果他們把主力撤到了這條線後面，那前沿陣地上的留守兵力不會太多，等長春的增援一到，他們可以在一夜之間重新把兵力推回前沿，咱們如果己經習慣了前沿陣地的薄弱，就會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王鐵漢也蹲回桌前，看著萬毅劃的那條線。
“有道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應對？”
“把偵察哨再往前推，不光看前沿陣地，要看他們後方那條線有沒有人員物資在移動。如果偵察哨能看到後方有大規模的集結跡象，就說明增援己經到了，咱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另外，今晚夜襲的兵力再加一個排，明天晚上再摸一次，看看前線的兵力有沒有變多還是變少。如果變多了，說明他們在重新佈防，如果變少了，說明他們把兵力撤得更深了。”
王鐵漢點了點頭。
“萬毅，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的仗打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哪不一樣？”
“以前跟日軍打仗，他們是一口氣打到底，中間不會停下來等補給。但最近他們打了就停，停了再打，中間還收縮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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