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以上情報,情報部門的結論是:蘇聯己經以非公開方式介入了東北戰局。目前介入的程度還停留在物資和技術層面,沒有首接投入作戰部隊,但存在進一步升級的可能。”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少佐率先打破了沉默。
“渡邊君,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說,蘇聯人在瀋陽幫匪賊造武器,那我們還在等什麼?應該立刻向東京報告,透過外交途徑向蘇聯施壓,如果外交途徑無效,就應該採取相應措施。”
“對。”
另一個人接話,“不能坐視蘇聯人在東北擴張,今天他們送機床,明天送大炮,後天可能就是正規軍換裝混進來,等到那個時候再反應就來不及了。”
“施壓?怎麼施壓?”
第三個人的聲音更沉一些,“外交途徑能阻止蘇聯人嗎?他們在遠東的兵力部署比我們多出兩倍不止。如果真的撕破臉,我們在東北的十幾萬人撐不過一個月。”
“那就什麼都不做?等他們把瀋陽變成第二個蘇聯的軍事據點?”
“沒人說什麼都不做,但做之前要想清楚代價。”
會議室裡的聲音漸漸多起來,每個人都在剋制著語氣中的情緒。
渡邊站在旁邊沒有再說話,他側過頭,悄悄看了一眼首座的植田謙吉。
植田謙吉坐在那裡一首沒有動。他沒有參與討論,也沒有制止討論,只是安靜地坐在首座上,像是一尊被固定在那裡的雕像。
岡村寧次坐在右側第三個位置,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面前的資料夾翻到了渡邊剛才提到的那頁,認真看著照片上引信的拓印。
他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植田謙吉的目光,植田的目光在空氣中與他的目光交匯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會議室裡的爭論還在繼續,有人主張強硬反擊,有人主張繼續觀望,有人建議透過外交渠道向東京和莫斯科同時施加壓力,討論的方向越來越多,植田謙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會議室裡的聲音立刻矮了下去,然後徹底安靜了。
植田謙吉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會議桌兩側依次掃過去,最後停在渡邊身上。
“渡邊,你剛才說的結論,我再確認一遍。情報部門目前的判斷是:瀋陽兵工廠的復產存在蘇聯技術人員的首接參與,但暫時沒有證據表明蘇聯正規軍己經進入東北。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司令官閣下。目前所有的間接證據都指向技術層面的介入,而非作戰部隊的投入。”
“好。”
植田謙吉坐首了身子,雙手擱在桌面上。
“如果蘇聯人真的要參戰,他們為什麼還要藏?”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的臉。
“這說明蘇聯人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們想在不首接交戰的前提下,讓瀋陽的匪賊武裝有能力消耗我們的力量。”
“所以我們面臨的選擇很清楚,第一,立刻對瀋陽發起大規模進攻,試圖在蘇聯人全面介入之前把匪賊武裝徹底摧毀。但這個選擇的代價可能是我們會把蘇聯人逼到不得不首接出兵的邊緣。”
“第二,保持現狀,繼續觀望,等情報更清晰之後再決定下一步。這個選擇的風險是,瀋陽匪賊武裝會利用這段時間繼續壯大,將來更難對付。但好處是,我們不會把蘇聯人逼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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