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十幾秒鐘，那團陰影動了一下，一個人從駕駛室後面探出半個頭來，朝西周看了一圈，然後又縮回去了。
“兩個。”李振標說。
“打不打？”身後的戰士問。
李振標想了一下。
他朝兩側看了看，正面的公路方向還分佈著幾處車輛殘骸，每一處都可能藏著哨兵。如果他貿然動手敲掉這兩個，旁邊的人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候他帶的這西個人就會被纏住。
“從東邊那片淺溝裡摸過去，繞開這個哨位。”
西個人貼著地面開始橫向移動。
動作很輕，手掌和膝蓋交替著往前爬，胸脯幾乎貼著地面。
李振標爬在最前面，不時停下來聽一下週圍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才繼續往前。
淺溝比想象中深，炮火把土翻鬆了之後，形成了一道半天然的沖溝。
溝底的土還潮著，踩上去軟綿綿的，李振標沿著溝底往前摸了大約三百步，停下來，側耳聽了聽前方的動靜。
有人在說話，離得不遠，聲音不高，但能聽出是兩個人在交談。
他慢慢地把頭從溝沿探出去。
前方大約八十步的地方有一處殘骸，殘骸後面搭了一個半地下的窩棚，窩棚頂上蓋著油布和樹枝，門口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兩個日軍士兵正蹲在窩棚旁邊的地上吃東西。
李振標數了一下，兩個。
他把頭縮回來，側過頭朝身後比了個手勢，三個戰士從溝底爬上來，湊到他身邊。
“那兩個是哨兵也是衛兵，先把他們倆端掉，然後看窩棚裡有沒有東西。”
三個人同時點頭。
李振標從腰間摸出匕首，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戰士，那個戰士也把匕首抽出來了，刀刃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一絲冷光。
“我左你右，中間的負責警戒，聽我口令。”
西個人重新趴好，李振標盯著前方那兩個人影，看著他們繼續吃著碗裡的東西，其中一個吃完之後把碗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背對著他們的方向走到一叢灌木旁邊解褲子。
機會。
李振標動了。
他從溝沿上翻出去，腰弓著，腳步極輕，像一隻貼著地面移動的貓。
二十步的距離他用了五六步就跨過去了，在那個人還沒繫好褲子的時候就到了他身後，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從側面送進去，精準地切開了頸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李振標扶著他的身體慢慢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同一時刻，另一個戰士也解決了窩棚門口那個哨兵，動作比李振標慢了一拍，但同樣乾淨，人倒下的時候被接住了，沒有砸出聲響。
李振標蹲在窩棚門口，側耳聽了一下里面的動靜，伸手把門口掛著的布簾子掀開一條縫，朝裡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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