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標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黑影正在他們身後大約一百步的位置追上來，動作很快，李振標在心裡罵了一聲，帶著人繼續往林子的方向跑，沒有回頭。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振標一邊跑一邊朝身後的戰士打手勢，三個人同時散開，各自找了一棵樹做掩護，然後把槍口對準了身後追來的方向。
那幾個黑影追到距離他們大約五十步的位置時停住了，他們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然後其中一個人朝黑暗中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李振標旁邊的一棵楊樹上，樹皮碎了一片。李振標沒有還擊，只是把身子壓得更低了一些。
那幾個黑影沒有繼續追。
他們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來路的方向。
李振標從樹後面站起來，朝其他三個人打了個手勢，西個人重新匯合，繼續往己方陣地的方向走。
李振標走了一段之後才發現自己右臂的袖子溼了一片，他低頭看了一眼，子彈擦過去的時候劃破了皮肉，血順著袖口往下淌。
他伸手按了一下傷口，沒有傷到骨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條纏了幾圈，沒有停留。
回到東翼陣地的時候，萬毅看到李振標帶著人回來，先數了一下人數，西個人都在，然後才站起來。
“怎麼樣？”
“摸進去了，看了幾個火力點的位置，拿了點東西回來，可能是地圖或者排程表。”
李振標從懷裡掏出那捲紙遞過去，萬毅接過來，藉著馬燈的光看了一眼李振標的胳膊。
“掛了彩？”
“擦了一下，不礙事。”
萬毅沒有再多問，把紙卷展開來湊到馬燈前面看，紙上畫著一些用鉛筆標註的線條和符號，看起來像是一幅簡易的佈防圖，標註了幾個火力點的位置和編號。
“標哥，你幫我看看這個。”
李振標湊過來，兩個人頭挨著頭，藉著那圈昏黃的光看著紙上的內容。
“他們把防線分成了三個區域，”
李振標用手指點著紙上的標註，“每段有七八個火力點，中間有交通壕連著，後方還有預備隊的位置。”
“你看這，”萬毅的手指在紙的右下角點了一下，“這裡標了一個箭頭，指向西翼方向，畫了兩道橫槓，什麼意思？”
李振標看著那個符號想了想：“可能是機動反擊隊的位置，他們白天吃了虧，晚上一定會防著咱們夜襲。如果在任何一個點受到攻擊，他們可以從這個位置快速調動預備隊過來支援。”
萬毅把紙摺好收進口袋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
“標哥，你那傷去找衛生員看看，別耽誤了。”
“知道。”
與此同時，公路中段的裝甲指揮車殘骸旁邊，小泉林次郎正蹲在一張用彈藥箱拼成的矮桌前面。桌上攤著一幅鐵嶺周邊的地形圖，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
“三個方向都發現了滲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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