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
幾個師團長和參謀在桌子兩側坐下來，動作齊整，小泉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去，然後開口。
“從圖們江出發到今天，十天，我們拿下了長春到哈爾濱的所有鐵路沿線據點，匪賊馬占山部棄城而逃，松花江以南再無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這個速度，平心而論，比我預期的慢了三天。因為匪賊在哈爾濱的阻擊，我們的步兵被拖住了將近一天，不是馬占山有多能打，是我們的協同出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坐在右側第三個位置的那個師團長。
“佐藤，你的坦克部隊在阻擊戰中推進速度太慢，匪賊的反坦克手段非常原始，不過是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你們居然被這種東西拖住了。”
佐藤師團長腰板挺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將軍，那天早晨有霧，視線受阻……”
“霧不是理由，如果每次有霧你都要停下來等霧散，那一年有半年不用打仗了。”
佐藤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微微低了一下。
小泉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在座的其他人。
“拿下哈爾濱只是第一步，我們的目標是瀋陽，馬占山不過一條喪家之犬翻不起浪，真正需要打掉的是瀋陽和黃顯聲。”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個動作他在長春的會議上也做過，現在做起來更加有底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從容。
“兩天之後，留下部分守軍，其餘全體南進，目標：瀋陽。
佐藤的坦克部隊為先導，工兵營隨行，鐵路沿線但凡發現匪賊據點，全部拔除。
空軍全程掩護，負責偵察和轟炸，我不要看到一架匪賊的飛機出現在戰場上，他們沒有飛機，但萬一他們用卡車搞什麼反衝擊，空軍給我提前炸掉。”
“兩個月之前關東軍打不下來的地方，我們一個月之內拿下來，諸位有意見嗎？”
沒有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散會後各部隊做好補給調配，明天物資重新裝車，按戰鬥編組重新分配，後天拂曉，先頭部隊出發。”
眾人站起來朝門口走的時候，副官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他走到小泉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將軍，長春關東軍參謀長岡村寧次派人送來的。”
小泉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嘴角扯了一下。他沒有立刻拆，先揮手讓其他人出去，等會議室的門關上了，才用裁紙刀把火漆挑開，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來。
信寫得不長，字跡工整有力。
“小泉將軍閣下：欣聞貴部克復哈爾濱，特致賀忱。
然瀋陽匪賊非尋常之敵，觀其近半年來之作戰表現，無論火力組織、戰術協同、裝備迭代，均己超出普通地方武裝之範疇。
貴部若不慎冒進，恐有閃失。建議將軍以休整補給為名，先派小股偵察部隊南向摸清虛實，再定進止。
前線與後方之間，若能保持兩日路程之緩衝，則戰局進退皆有餘地。此非怯戰之言，實為謹慎之計，望將軍三思。”
小泉看完之後沒有立刻放下，而是嗤地笑了一聲，把信紙摺好重新塞回信封裡，隨手丟在桌面上。
“謹慎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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