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從灌木叢的根部撿起一樣東西，是一枚銅質的領章，己經磨損得厲害，邊緣有一處被火燒過的焦痕，但正面的字樣還能辨讀：“奉天警備司令部”。
佐藤接過那枚領章翻看了一下，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民國十八年制”。
這枚領章至少用了兩三年，磨損得厲害，說明它屬於一個老兵，至少是一個在奉天警備系統裡待過幾年的人。
他把領章放在手心裡掂了掂，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衛兵說。
“繼續推進。”
公路在前方更加開闊了，兩側是連片的農田和低矮的丘陵，視野極好。
“師團長，將軍電令。”
這時一個通訊兵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好的電文。
佐藤接過來掃了一眼。
“將軍己下令全軍加速推進，輜重部隊轉至二線跟進。前鋒需於明日午前抵達鐵嶺以南，後日午前完成對瀋陽外圍的包圍。”
佐藤把電文摺好塞進口袋裡，重新看向前方空曠的公路。
“走吧。”
坦克重新啟動車隊沿著公路繼續向南推進，翻倒的馬車和遺棄的雜物每隔一兩裡就會再出現一次。
當天傍晚，車隊抵達了開原以南的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二十來戶人家，房子的屋頂大多是茅草鋪的，土牆上留著雨水沖刷出來的溝痕。
家家戶戶的門都關著，有幾家的門板上釘著木板條，釘得很匆忙，村裡空無一人。
佐藤在村口下了車，沿著土路走了進去。
他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看到門框上用粉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往南走，鬼子來了。”
粉筆字被前幾天的雨水沖淡了大半，但還能認出筆畫的走向，佐藤伸手摸了一下粉筆痕跡的邊角，指腹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他走進那戶人家的院子裡，佐藤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雜亂的痕跡，撤退的很快，但不慌亂，說明走的時候還有時間收拾。
是有序撤退。
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轉身走出院子。
通訊兵再次跑來。
“師團長，將軍的第二份命令到了，要求連夜推進，明日拂曉前抵達鐵嶺外圍，不給匪賊任何喘息機會。”
佐藤沉默了幾秒鐘。
“知道了。”
第二天天亮之前，日軍前鋒越過了開原以南最後一道丘陵，正式進入鐵嶺地界。
前方傳來報告：“師團長，前方發現一處營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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