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佐藤坐在坦克側面的一塊石頭上吃午飯，通訊兵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回電，表情有些微妙：“師團長，將軍的回電。”
佐藤接過電文，展開來看。
“匪賊潰退途中遺棄繳獲物資屬常態，不可因小失大，自亂陣腳，按原定速度推進，後日午前必須到達指定位置。”
佐藤爬到指揮塔上坐定之後，佐藤對駕駛員說：“繼續前進。”
車隊重新啟動。
同一天下午，岡村寧次同樣 收到了前線傳回的偵察照片。
他把那幾張用小照片在桌面上依次排開，渡邊大佐站在桌對面等著，安靜地站著看岡村一張一張地把照片看完。
“你怎麼看？”
渡邊往前站了半步：“從照片上看，撤退現場確實存在，而且時間序列連貫。翻倒的馬車兩天以上，營地的灰燼昨夜還有餘溫，說明匪賊的退卻是有節奏的，一天一段，沒有亂。”
渡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參謀長閣下，我認為小泉將軍的判斷過於樂觀，匪賊並不是潰退。”
岡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渡邊。”
“在。”
“你寫一份報告，發給小泉將軍，，建議他派一支加強偵察分隊先行推進，主力保持兩天以上的距離。報告措辭溫和一些，就說“為保障後續推進效率，建議先行掌握前方地形情況”。”
渡邊點了點頭：“是。”
“如果小泉將軍看了這份報告之後仍然堅持加速推進，你就不要再發了。”
渡邊看了岡村一眼。
“參謀長閣下，您覺得匪賊在誘敵深入？”
岡村沒有回答。
“渡邊，去年冬天的時候，我說過如果最後證實他們真的做到了，而你還在用不可能這三個字來安慰自己，我們是會輸的。“”
岡村轉過身來，目光和渡邊對視了一瞬。
“現在把這句話改一下。”如果他們真的做到了，那他們就能做到更多。'”
渡邊輕輕合上門退了出去。
當天晚上八點整，一份來自前線的電報被送到他的桌上。
電文只有一行字：
“小泉將軍命令全軍加速推進，先頭部隊己到達鐵嶺以北一百二十里，預計明日午前抵達鐵嶺以南。佐藤報告沿途發現多處匪賊遺棄物資，撤退跡象明顯，己按將軍命令轉入追殲模式。”
岡村看了兩遍，然後把電文疊好，就那麼擱在桌角的邊緣。
鐵嶺的夜色裡，萬毅趴在密林邊緣的土坎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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