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炮群停了，炮彈密集地砸在楊樹林區域，把日軍的炮兵陣地從地面上徹底抹去了一大半。
關玉衡從觀測位上站起來，然後朝通訊兵的方向招了招手。
“七五炮那邊還在打？”
“還在打。莊工那邊正在安排第西輪，射速降下來了，打得很穩。”
“讓他們保持這個節奏。”
通訊兵把命令傳達出去。
同一時刻，東翼陣地的交通壕裡，萬毅趴在胸牆邊緣看著前方正在冒煙的日軍陣地。
他剛才從頭到尾聽完了整場炮擊。
重炮的落點集中，節奏均勻，炮與炮之間的間隔幾乎沒有波動，說明關玉衡那邊標定得非常精準。
七五炮的覆蓋範圍更廣，打的都是前方日軍防線中段和北段的工事群，落點散佈開之後幾乎把整個防線縱深都覆蓋了一遍。
李振標從旁邊的掩體裡探出頭來：“團長，那邊打完了？”
“重炮停了，七五炮還在打。”
“這一頓揍打得夠狠，你看那片楊樹林，全著了。”
萬毅順著李振標的手指看過去，楊樹林方向確實燒起來了，大片的黑煙升起來在天空中鋪開。
“他們炮兵陣地被打掉了，昨晚那些打我們的炮，今天早上還回來了。”
萬毅從胸牆前面縮回來，靠著壕壁蹲下。他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然後把壺蓋擰緊重新掛回腰間。
黃顯聲的臨時指揮部裡，劉瀾波走進來。
“司令，前線通報。
重炮群和七五炮群在黎明後完成了一輪聯合打擊。
關玉衡判定日軍火炮陣地大致方位後實施了壓制射擊，目標區域確認命中，彈藥儲存點被引爆多處。
七五炮群覆蓋了公路中段和北段的步兵防線，摧毀了日軍多處防禦工事。”
“日軍的反應呢？”
“前線觀察哨報告，日軍陣地上有人員在活動，但指揮訊號明顯減少。通訊干擾和指揮節點的打擊效果還在持續。”
“好。傳令王鐵漢，讓他組織一次營級規模的試探進攻，方向選在公路東段，把日軍的反應速度和調動情況記清楚。”
“萬毅那邊說他們入夜之後另有行動，建議白天的試探進攻由王鐵漢獨立組織實施。”
“可以，讓萬毅白天養精蓄銳，他的東北虎團是晚上的主力。”
劉瀾波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太陽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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