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通訊兵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黃顯聲收回手站起來，轉過身。
“萬毅說想見你。”
“他在哪？”
“在北邊土坎後面，他說不急著見你，讓你先吃飯，我說你己經出來了，他就說那他過來。”
黃顯聲點了點頭，在彈坑邊緣站了一會兒，然後朝土坎的方向走去。
黃顯聲走過去的時候萬毅抬起頭來，咧嘴笑了一下。
“你這臉怎麼回事？”
萬毅摸了摸自己的顴骨：“昨天被一塊飛起來的石頭蹭了一下，不礙事，連血都沒怎麼流。”
“司令，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東北虎團昨天我數了一下人，能打的還有五百多，重傷的送走了，輕傷的還能留在隊伍裡。
我在想，能不能趁著咱們現在士氣正旺，把隊伍補一補。
鐵嶺周邊應該有不少年輕人想參軍，我想著先問問你的意思。”
黃顯聲看著他：“你想擴編？”
“對，現在隊伍裡骨幹還都在，老兵帶新兵，打幾仗就能帶出來。”
黃顯聲沒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下。
“萬毅，擴編可以，但不能光擴東北虎團。，王鐵漢、張作舟、趙尚志、都缺人。”
“我知道，東北虎團比較特殊，你特批建立的特種部隊，不得有優先權嘛。”
黃顯聲沉默了一下。
“那你就擴。你親自帶他們練，練不出合格的人，我到時候不認這個團。”
萬毅咧嘴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司令你放心，我比你更捨不得讓他們白死。我帶出來的兵，沒有一個是不合格的。”
黃顯聲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走，去戰場中間看看。”
從土坎後面翻出來，沿著一條被踩實了的土路往戰場腹地走。
越往裡走，眼前的景象越密集。
“那邊，”萬毅指了指前方一片開闊地，“重炮第一輪覆蓋的時候就打在這兒，行軍佇列的中段，卡車和步兵混在一起，一發炮彈落下去就是一大片，等我們後來衝進來的時候，地上己經沒什麼東西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語氣不怎麼起伏，像是在講一件己經過去很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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