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密集的槍聲，中間夾雜著日軍的喊叫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正從東翼陣地的側後方傳過來。
萬毅朝旁邊的通訊兵大喊了。
“告訴李振標，讓他頂住西翼，我去東邊。”
說完他就翻出了戰壕。
東翼陣地的缺口比萬毅想象的要大。
他到東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西五個灰布軍裝的身影正倒在戰壕邊緣的土坎上。
日軍的隊伍己經從缺口裡湧進來了，至少有一百多人，正在分成兩路向縱深推進。
他們衝得很快，利用夜色的掩護一路沿著戰壕的走向朝左翼迂迴，一路正在沿著一條被炮火炸出來的淺溝往抗聯陣地縱深方向摸。
缺口兩側的抗聯戰士正在拼命阻擊，一個班的抗聯戰士守著一段不高的胸牆，用步槍和手榴彈把第一波衝鋒壓住了。
右翼的機槍手打空了一個彈匣，正在換新的，子彈還沒上膛，日軍己經摸到了距離他不到三十步的位置。
“把缺口堵住！”萬毅朝身後狂喊。
看到幾個戰士正在從後方往這邊跑，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是東北虎團三營的一個班長，身後跟著五六個人，可這點人遠遠不夠。
缺口正在擴大，湧進來的日軍己經超過了三百人，他們沿著被炸塌的工事邊緣向兩翼展開，散兵線越拉越寬，左翼的防線正在被壓縮。
萬毅手裡的槍不停地打著，但他能感覺到火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弱，他的人太少了，彈藥也在消耗。
他朝後方看了一眼，黑暗中東翼陣地的縱深空蕩蕩的。
東北虎團三個營全部投入了戰鬥，一營在中路，二營在西翼，三營在東翼，能調的人都在打了，李振標那邊至少還要兩刻鐘才能收攏預備隊趕過來。
萬毅端著槍又打了一發，然後蹲下來重新裝彈，手指在摸彈匣的時候停了一下，因為他聽到從後方傳來的，在戰場上的槍聲和爆炸聲，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萬毅的心狂顫不止，如果後方也被日軍突破，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側過頭朝後方看去。
夜色中，那片原本空蕩蕩的縱深陣地上出現了一大片正在移動的輪廓。那些輪廓在黑暗中快速前進著，隊形整齊，間距均勻，步伐一致。
萬毅看到了那些人的臉，是鐵嶺民兵。
萬毅長舒一口氣，跑在最前面的人穿著灰藍布褂子，腰間挎著一把盒子炮，身後揹著一杆步槍。
他跑到萬毅面前蹲下來然後開口。
“萬團長，鐵嶺民兵總隊不只能運輸彈藥，搶救傷員，我們也可以上陣殺鬼子。”
“你們有武器嗎？”萬毅問。
“有！”
那個人拍了拍背上的步槍。
“劉隊長從縣大隊的倉庫裡搬出來的，每人一杆槍，子彈發足了，迫擊炮帶了八十二門，手榴彈每人兩十顆。”
“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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