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那段被晨霧籠罩的土路，霧正在變薄，丘陵的輪廓正在從灰白色中逐漸浮現出來。他蹲下來，在隨身帶的筆記本上畫了幾筆。然後站起來，走回指揮車裡。
“讓炮兵準備。等偵察兵回來之後，用炮火覆蓋那兩片顏色不一樣的區域。”
亂石坡正面的陣地上，熊飛正在檢查一處機槍工事。
“團長，前面的哨兵報告，鬼子的偵察兵摸上來了。”
熊飛站起來走到掩體裡，端起望遠鏡朝東邊的丘陵方向看。
霧還沒有完全散，但在逐漸亮起來的天光中，他確實看到了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沿著坡面往上爬，動作很慢，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一會兒。
熊飛放下望遠鏡。
“不要打，讓他們看，工事都是偽裝過的，他們不一定看的出來。”
通訊兵把命令傳了下去。
那兩個日軍偵察兵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爬到坡頂，之後兩個人沿著原路爬下去了，消失在坡面的另一側。
熊飛在望遠鏡裡看著那兩個人消失之後，把望遠鏡放下來，蹲回掩體裡。
“他們回去報信了，做好準備，太陽昇起來之後鬼子就要動了。”
果然，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後，北邊傳來了炮聲。
第一發炮彈落在熊飛陣地前方大約兩百步的空地上，炸起來的碎土像暴雨一樣砸下。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的落點開始向前延伸，朝著他所在的主陣地方向推進。
“隱蔽！”
所有人縮進了掩體和交通壕裡，把身子壓到最低，炮擊持續了不到一刻鐘，打了幾十發炮彈之後停了。
熊飛從掩體裡探出頭來，抖掉身上的土，他朝前方看了一眼，霧己經完全散了，土路北端的拐彎處，一排灰色的人影正在從晨光中浮現出來。
日軍的步兵以散兵線推進，隊形稀疏，間距均勻，走在最前面的一箇中隊步兵，車輛和坦克的正在從拐彎處一輛接一輛地露出來。
熊飛重新縮回掩體裡，抓起電話機的話筒搖了兩下，線路通了之後他對著話筒說。
“我是熊飛，鬼子開始推進了，一箇中隊的先頭步兵，後面有坦克和車輛，數量還在增加。”
電話那頭傳來黃顯聲的聲音：“你守住正面就行，側翼有人接應。”
“明白。”
熊飛放下電話，從掩體裡鑽出來，蹲到前沿的觀察位上。
日軍的散兵線正在穩步接近，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謹慎，那些士兵端著步槍，目光掃視著兩側的丘陵坡面，顯然己經意識到這裡可能是個口袋。
“放近了再打，等他們走到五十步標記的位置。”
前沿戰壕裡的戰士們把槍架在胸牆上，眼睛盯著前方那些正在接近的灰色人影，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三百步、兩百五十步、兩百步。
日軍先頭部隊走到距離前沿大約一百步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們在原地蹲下來，等著後方的隊伍跟上來。
跟在後面的坦克也在拐彎處停住了，炮管左右轉動著，在搜尋目標。
。兵士軍日的來上跟隊部續後等在正些那著看，坎土的牆著按指手，面後位察觀在蹲飛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