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黃司令電話。”
熊飛站起來走進掩體，拿起話筒貼在耳朵上：“我是熊飛。”
“正面怎麼樣？”
“打掉了一輛坦克，另一輛陷在泥裡了。鬼子的步兵被壓在了一百五十步以外，正在往後面縮，但他們的主力還沒全部上來。”
“張作舟正在從側翼攻擊鬼子的輜重車隊，你正面再撐半個時辰嗎？”
“能撐。”
黃顯聲那邊停頓了一瞬，然後開口：“你的人夠不夠？”
熊飛沉默了一拍，然後說：“夠，我這邊還有預備隊。”
“好，保持聯絡。”
電話掛了。
熊飛把聽筒放回話機上的時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自己沒有注意到，但旁邊的通訊兵注意到了。
“團長，預備隊還剩下一個排。”
熊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一個排也是預備隊。”
亂石坡東側丘陵地帶，張作舟正蹲在一叢灌木後面看著前方的土路。
從這裡往下看，日軍的輜重車隊正在土路中段緩慢地向前挪動。
幾輛卡車拉著一長溜的物資，車頂蓋著深色的帆布，車與車之間的距離拉得很開。
“打輜重。”張作舟對旁邊的營長說，“先打頭車和尾車，把車隊卡在路上，再慢慢收拾。”
營長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面的人打手勢。
雨後的霧氣掩護了他們的行蹤，日軍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熊飛陣地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側翼的丘陵深處有人在盯著他們的後路。
神槍手瞄準了卡車駕駛室的司機，一槍正中胸口，卡車猛地衝向路邊，車頭扎進了淺溝裡。
緊接著尾車也被人用手榴彈炸停了。
中段的幾輛卡車被夾在中間進退不得，護衛的步兵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張作舟的人己經從丘陵上壓下來了。
迫擊炮和輕機槍的火力同時覆蓋過去，幾輪射擊就把護衛隊打散了。
“能搬的搬，搬不走的炸！”
整個輜重車隊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被搬空了大半，剩下的物資被澆了汽油。
爆炸聲從土路方向傳過來的時候，岡村寧次抬起頭朝後方看了一眼，幾根灰黑色的煙柱，在無風的天空中首首地插上去。
“輜重車隊遭到襲擊。”參謀從後面跑過來，“損失了至少六輛卡車的物資，護衛隊被打散了。”
岡村的目光從那些煙柱上收回來，落在地圖上。“讓側翼的部隊分出一個大隊去保護後方補給線，正面繼續推進，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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