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柱應了一聲，貓著腰沿交通壕往後跑。
迫擊炮在後方架起來了。
炮彈從民兵陣地上飛出去，落在左翼缺口正前方開闊地上，炸在那些正在往前湧的步兵佇列中間。
第一輪彈著點集中，把後續跟進的步兵佇列炸開了幾道缺口，第二輪緊跟著來了，炮彈的落點更靠前了一些，打斷了正在填補缺口的前進步伐。
日軍的步兵被短暫地阻斷了幾分鐘。
就在這幾分鐘裡，熊飛帶著人從左翼反向壓了上去，步槍和機槍的火力同時覆蓋著那段缺口，手榴彈一波接一波地甩出去，把衝進來的日軍壓在了戰壕外緣的狹窄區域內。
民兵從右翼繞過來之後從側面射擊，迫擊炮持續封鎖著缺口外面的通道，三面夾擊之下，突入的日軍被切斷了和後方的聯絡。
“全部壓上去！”
熊飛大聲指揮著。
所有人端著槍從戰壕裡翻出去，朝那段缺口的方向衝，灰布軍裝和各色衣服混在一起，沿著戰壕的走向朝前推進。
劉金柱的人在右翼掩護，火力點射著那些試圖接近缺口的日軍，迫擊炮每隔一陣子就打一輪，把企圖整隊再攻的日軍步兵重新打散。
左翼的缺口在逐漸收縮，湧進來的日軍被壓縮在了一段壕溝區域裡，前面是熊飛的反擊部隊，兩側是民兵的火力封鎖，後面是迫擊炮的持續轟炸，西面都沒有出口。
就在左翼缺口即將被徹底封死的時候，右翼方向傳來了新的爆炸聲。
熊飛側過頭看到坦克正在從右翼的一段淺溝裡冒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繞過了正面的火力封鎖，從一段被炮火炸出來的天然通道摸到了右翼防線的邊緣。坦克的炮管正對著右翼民兵的迫擊炮位方向，炮口亮了一下，一發炮彈落在那片區域，幾門迫擊炮的火力在爆炸聲中停了。
緊接著又一輛坦克從同一段淺溝裡鑽了出來，後面跟著至少一箇中隊的步兵。
右翼的民兵正在重新調整防線，劉金柱的喊聲從那邊傳過來，沙啞但還能聽得清：“迫擊炮轉移！機槍封住淺溝口！不能讓他們出來！”
民兵的火力正在壓制溝口，坦克的火力也在壓制著民兵，雙方的槍炮聲交織在一起，在丘陵之間來回反彈著，短促而密集。
劉金柱從右翼方向跑回來，臉上多了一道血口子，從左眉梢拉到下眼角，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彈片劃的，他蹲在熊飛旁邊。
“右翼堵住了，坦克被堵在了淺溝裡出不來，我們的迫擊炮也被坦克壓住了。”
熊飛在心裡估算著當下的狀況，左翼的缺口正在縮小但還沒完全堵死，右翼被坦克堵住了迫擊炮的火力點，正面還有坦克在朝陣地推進，距離前沿己經不到兩百步了，日軍的步兵還在不斷地從窪地裡湧出來，源源不斷。
“讓你的人穩住右翼，別讓坦克出來就行，正面我來想辦法。”
劉金柱點了點頭，轉身又鑽回了右翼方向的硝煙裡。
熊飛重新趴回胸牆前面，看著正面那些正在推進的灰色隊形，距離己經不到一百五十步了。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一隊穿著灰布軍裝的人正沿著交通壕快速推進，大約三十幾個人。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看到熊飛之後停下來。
“熊團長，炮連到了！孫工親自指揮，他讓跟你說一聲，炮己經裝定好了，等你命令！”
熊飛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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