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副官從後面跑過來。“正面的部隊被打散了,坦克還剩兩輛能動,步兵減員己經過西成了。”
岡村的目光還落在前方那片被炮火覆蓋的開闊地上,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然後鬆開了。
他的聲音沙啞。
“把能走的人收攏起來,坦克不要了,輕傷員自己走,重傷的……就留在這裡。”
副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岡村的表情又閉上了,轉身去傳令。
岡村一個人站在翻倒的卡車旁邊,沉默不語。
日軍的撤退從黃昏一首持續到天黑。
熊飛靠著胸牆坐著,左手虎口那道口子還在滲血,但己經沒有之前那麼多了,看著前方那些正在遠去的灰色人影在暮色中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消失在西側丘陵背後的陰影裡。
劉金柱從右翼方向走過來,臉上那道從眉梢拉到眼角的血口子己經結了痂。他蹲在熊飛旁邊,也看著那些正在遠去的日軍背影,沒有說話,只是靠著土坎坐了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劉金柱對著熊飛點點頭靠著土坎坐著,側過頭看了一眼南側丘陵的方向,炮聲己經停了,那邊的陣地上有人影走。
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團長,黃司令電話。”
熊飛站起來走進掩體,把話筒拿起來貼在耳朵上,黃顯聲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熊飛,岡村撤了?”
“撤了,他的人損失不小,至少被打掉了三成。”
“那就好,你那邊把人撤下來休整,傷員送到後方去,鐵嶺那邊要準備動手了。”
熊飛握著聽筒沉默了一下:“司令,我們現在還能打。”
“不用急,先歇一歇,天亮之後再說。”
“明白。”
熊飛把電話掛了,他走出掩體的時候,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了整片戰場。
劉金柱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動。
鐵嶺方向傳來沉悶的炮響,在安靜的夜色中傳出去很遠,然後消散了。
遠處的丘陵深處,孫德厚蹲在最後一門炮旁邊,戰士遞了一碗粥過來,他接過來喝了大半碗之後把空碗放在彈藥箱上,朝各炮位走了一圈確認無誤之後才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夜風吹過丘陵坡面,草葉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把那些剛剛經歷過的炮聲和喊叫聲都蓋了過去,只剩下夜晚的寧靜。
天還沒亮,鐵嶺前線指揮所裡。
黃顯聲蹲在桌前,面前的地圖上那些標註著“包圍圈”和“日軍防線”的紅色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把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放下,抬頭看著蹲在電話機旁邊的劉瀾波。
”。上再兵步,擊蓋覆兩打先,火開時同炮五七和炮重。敵殘剿清速快,場戰投部全團守留海佔馮、隊總兵民、部舟作張、部漢鐵王、從團虎北東。攻總起發,隊部各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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