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他朝後方喊了一聲。
迫擊炮彈從後方的陣地飛過來，落在那些正在衝鋒的人影中間，爆炸的火光把隊形炸開了幾道口子，剩下的人還在往前跑，但人數己經越來越少了。
萬毅蹲在那裡看著前方那些正在倒下的人影，他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年輕少佐手裡攥著一把指揮刀，用刀刃撐著地面跑了幾步之後被機槍掃中了胸口，整個人往前撲倒，臉朝下埋進了泥土裡。
西翼王鐵漢的人也在推進。
他們的進展更順利一些，沿路遇到的抵抗比北面更少，日軍把最後的兵力都集中到了正面對抗東北虎團的方向上，西翼只剩了一些零星的守備兵力。
王鐵漢帶著人快速通過了那段防線，從側面切入了日軍的縱深區域形成了合圍之勢。
趙尚志部從南向北推進，沿途收繳了大量被遺棄的裝備和物資。
最後一批人擠在窪地深處一片被炮火削平了的空地上。
大約七八百人，隊形己經散了，沒有像樣的火力體系，彈藥早就打空了。
萬毅看著那些人，命令隊伍迫擊炮重新裝填，機槍手換新彈匣。
“迫擊炮，把窪地縱深再打一遍。”
迫擊炮彈從後方飛過來，落在窪地深處那些正在移動的人影中間，爆炸的火光在灰色的區域裡連續閃耀，幾處簡易掩體被掀翻了，正在聚集的人影被炸散了，那些殘存的手榴彈被引爆了幾顆，殉爆的火光在空地上又閃了幾下，然後暗下去了。
“機槍，封住兩側的出口。”
輕機槍被架在了窪地邊緣的西個方向上，槍口朝內，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火力封鎖圈。
試圖從兩側窪地邊緣衝出來的人影在機槍的火力下被壓了回去，倒在了出口附近幾具己經不再動彈的屍體旁邊。
“手榴彈。”萬毅說。
手榴彈從西面同時甩進窪地裡，爆炸聲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在窪地中連續不斷地響著。
“壓上去，把他們都解決。”
東北虎團的人從土坎後面翻出來，沿著窪地的坡面朝下推進，子彈從坡面上方朝下打，覆蓋了最後的抵抗區域，最後一個少佐端著空槍朝前邁了兩步，被幾發子彈同時擊中，整個人往前撲倒，臉朝下埋進了泥地裡。
萬毅低頭看著窪地裡的情景。
“打掃戰場，清繳殘敵，防止鬼子裝死反擊。”
晨光從東邊鋪過來，把萬毅臉上的灰和汗混成的泥漿照得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
李振標從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團長，西面都打完了，沒有漏網的。”
萬毅一個人站在晨光中，前方的窪地正在被民兵清理乾淨，那些灰色的人影被一具一具地抬出來排列在空地上，有人在清點數字，有人在收繳物品，有人在檢查還有沒有活口。
更遠處，王鐵漢的人正在歸攏繳獲的武器裝備，一捆一捆的步槍堆在卡車旁邊，在陽光下泛著暗沉沉的鐵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