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夫斯基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我會把你的話帶回莫斯科，另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推到桌子中間，“這是這次從營口帶來批物資清單，其中有十五箱是坦克發動機配件，還有五箱是無線電零部件。”
黃顯聲沒有看那張清單，先把它推到了桌角，然後端起酒盅把酒喝完了，把空盅子頓在桌上。
“彼得羅夫斯基同志，你明天天亮走，祝你一路順風。”
彼得羅夫斯基站起來，把外套的扣子重新扣好，伸手跟黃顯聲握了一下。
“黃司令，等下次來的時候，希望西平己經是你們的了。”
“會的。”
彼得羅夫斯基鬆開手，轉身掀開布簾子走了出去，劉瀾波在門口等著他，兩個人沿著窄巷往鐵西方向去了。。
黃顯聲一個人坐在桌邊，面前的盤子還有大半盤餡餅沒有吃完。
老張頭從灶臺後面探出頭來：“司令，餡餅涼了，我給你熱一熱？”
“不用了，包起來，我帶回去晚上吃。”
老張頭應了一聲，拿了油紙過來把剩下的餡餅包好，又用繩子紮了一下，放在桌角。
黃顯聲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零錢放在桌上，比飯錢多了一倍不止，然後拿起那包餡餅站起來。
“司令，多了。”老張頭看都沒看那摞錢，先說了這麼一句。
“不多，你今天的館子沒開午市，少了多少生意我心裡有數。”
他說完掀起布簾子走了出去，他沿著窄巷往外走，走到巷口的時候看到劉瀾波正從另一個方向小跑過來，到他面前站定。
“司令，送走彼得羅夫斯基了。”
“好。”黃顯聲把那包餡餅遞給他，“拿回去，晚上熱了吃。”
劉瀾波接過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司令請客，我吃剩的。”
“要不你自己去老張頭那兒點一桌？”
“不去了不去了，剩的好吃。”
劉瀾波跟在黃顯聲身邊往車子方向走。
黃顯聲走了一段路之後開口，聲音不高，像是在跟劉瀾波說話，又像是在自己理思路。
“蘇聯人想讓咱們別急打長春，先穩住西平，跟日本人耗著。”
劉瀾波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司令覺得蘇聯人說的不對？”
“不是不對，是不全對。
兩個師團人從朝鮮調過來，需要時間整訓、需要時間部署、需要時間把補給線建立起來。如果咱們在長春站穩腳跟前就讓他們把兵鋪開了，後面打起來更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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