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橋面上的坦克還在往前推，炮管轉過來，一發炮彈落在機槍位前方不到十步的位置，炸開的碎土把機槍手蓋了一身。
緊接著第二輛坦克也上了橋，炮管朝張作舟的方向轉過來。
張作舟把頭壓到最低，炮彈擦著水泥崗亭的頂部飛過去了，在身後的空地上炸開，碎磚塊像雨點一樣砸在他後背上，砸得生疼。
他從崗亭後面翻出來，沿著一段被炸塌的矮牆往南側跑，跑到一處相對完整的工事後面蹲下，側過頭看了一眼天橋方向。
第二輛坦克正在透過橋面，後面跟著第三輛和第西輛也開始往上爬，步兵雖然被壓制了，但坦克己經衝到了橋面中段。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張作舟回過頭，道西方向他臨時設在偽軍倉庫裡的指揮部，被一發炮彈掀翻了半邊。
“張師長！指揮部被端了！”
通訊兵跑過來，臉上的表情緊繃著。
張作舟看了一眼正在冒煙的房子。
“通訊班的人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都在後面，電話機沒了。”
“人沒事就行。”
張作舟把目光從指揮部廢墟上收回來重新落在天橋方向，第三輛坦克己經過了橋面，正在朝南側的空地上拐彎，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張大柱的人己經被壓制住了。
“傳令全師，所有指揮部不設固定位置，營級以上指揮官帶通訊班跟著一線部隊走，走到哪指揮到哪。”
張作舟站起來，朝天橋東南方向移動。
“所有人！放坦克過去，打後面的步兵！坦克轉彎的時候車，用手榴彈炸履帶！”
他的喊聲在槍聲中不算大，但夠近的人都能聽清，
他從矮牆翻出去，沿著一條被炮彈翻出來的淺溝摸到了天橋東南側的一片開闊地邊緣。
正好有一輛坦克拐彎到了他的正前方，車體側面對著他，距離不足五十步，坦克後面的步兵正在朝另一個方向射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
張作舟蹲下來，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拉了環，等了兩秒，然後從淺溝邊緣甩出去。
他打空了子彈，把露頭的幾個步兵壓回去，然後翻身滾進旁邊的彈坑裡，一發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把彈坑邊緣的土削掉了一塊。
“張師長！”萬毅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張作舟從彈坑裡探出頭，看到萬毅帶著人正在朝這邊快速推進，沿著鐵路路基的邊緣拉成一條橫線，正在朝過橋的坦克側翼包抄。
“從東側壓過去！反坦克組跟我來！”
反坦克組的手榴彈和炸藥包同時招呼上去，第一輛過橋的坦克履帶被炸斷了，第二輛試圖倒車退回去但被後面的坦克堵住了路。
天橋北端的日軍步兵被切斷了跟坦克的聯絡之後，亂了套。張大柱從兩側重新壓了上來，槍聲密集起來。
“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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