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偵察兵朝指揮車殘骸的方向指了指。
“剛才指揮車裡爬出來一個矮個子，被咱們的人堵住了，他拔了刀想衝，被兩槍放倒了。”
萬毅點了點頭。
他重新朝前方看去，坦克群的隊形己經徹底散了。
指揮車被端掉之後，剩下的幾輛坦克開始各自為戰，有的還在朝橋的方向打炮，還有幾輛在試圖掉頭往回跑，但後路己經被切斷了。
“把剩下的全解決乾淨。”
萬毅站起來，端著槍從淺溝裡翻了出去。
後尾那兩輛試圖轉向的坦克被幾發集束手榴彈堵住了履帶，一輛斷在坡上，一輛卡在彈坑裡動彈不得。
萬毅帶人挨個清理過去，用炸藥包和手榴彈把每一輛還在喘氣的鐵殼子掀翻。
最後一輛坦克的艙蓋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日軍少佐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一支沒有子彈的步槍，槍口朝下舉過了頭頂。
萬毅站在距離他大約二十步的位置，看著他，沒有說話。
“投降！”那個人用蹩腳的中文喊了一句，聲音嘶啞，“我們投降！車裡面還有三個人，都投降！”
萬毅看了他兩秒鐘，然後朝旁邊的人擺了擺下巴。
“滅了，不要俘虜。”
那個人從坦克上爬下來，雙手舉著槍管，按照指令蹲在旁邊的地面上。
萬毅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步，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聽到腳步聲，張作舟回過頭來，看了萬毅一眼：“完了？”
“完了。”
“長春的鬼子呢？”萬毅走到他旁邊站定。
“退了。”
張作舟北南面努了一下嘴。
“打掉北山坦克群之後，長春那邊就停了火，然後就開始往後退。我派了兩個營尾隨了一段，輜重帶走了一部分，不像是潰退。”
“王團長呢？”萬毅問了一句。
張作舟沒有立刻回答，他也在看著天色，過了好幾息才開口。
“在西岸矮牆後面，衛生員還在搶救。”
萬毅站起來，把槍提在手裡。“我去看看。”
“別去了。”張作舟叫住了他，“衛生員還在搶救，你去了也是站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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