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維奇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黃司令的意思是？”
“政治犯不放行，這個我暫時不爭。
名額要全部由我自己指定人選，不要莫斯科替我來選。你之前跟我提過，勞改營裡還有一批年輕的工人，不是政治犯我要那批人。”
彼得羅維奇垂下目光看著桌上的檔案，然後抬起頭來。
“黃司令，你從哪知道的勞改營還有其他人？”
“你上次來的時候說的。”
彼得羅維奇盯著黃顯聲看了兩秒鐘，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是佩服。
“黃司令記性真好。”
彼得羅維奇把剩下的茶喝完了。
“你要的名單我可以試著幫你爭取，但不能保證，遠東局在跟莫斯科要配額的時候己經是在夾縫裡了。”
黃顯聲聽到“遠東局”三個字的時候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你說遠東局在跟西線爭莫斯科的配額？”
彼得羅維奇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窗戶外頭，確認沒有別人在近處，才把聲音壓低了半個調子。
“西線的軍工需求吃掉了蘇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鋼產量和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機床產能，遠東方面軍要新裝備，得排隊。
鐵嶺戰役之前，遠東局的排位還算靠前，鐵嶺打完之後，莫斯科覺得遠東暫時安全了，就把遠東局的排位往後推了。”
“遠東方面軍後勤部的人對莫斯科這個決定很不滿意，現在憋著一肚子火。”
黃顯聲的目光停在彼得羅維奇臉上：“你是說，遠東方面軍後勤部和莫斯科現在的意見不一致？”
“不一致。”
彼得羅維奇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己經低到黃顯聲不得不往前傾了傾身子才能聽清。
“我這次回來之前，遠東方面軍後勤部的副參謀長私下找過我，讓我給你帶話。”
“什麼話？”
“他說，“莫斯科不給的，遠東局可以想辦法從自己的庫存裡調一部分出來，不經過莫斯科的審批。”
屋裡安靜了幾秒鐘。
“他要什麼條件？”黃顯聲看著彼得羅維奇。
“他希望能建立一座雙方的聯合轉運站，用來交換遠東方面的物資，地點最好選在黑河。”
黃顯聲沒有立刻回答，手指交叉著擱在桌面上，拇指相互摩挲了一下，這個動作持續了十幾秒鐘，。
“聯合轉運站的事，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但遠東方面軍後勤部的好意我收下了。莫斯科方面，該談的協議我照談，遠東局有需要也可以找我，雙方互不耽誤。”
彼得羅維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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