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權中應了一聲。
黃顯聲走出車間的時候，院子裡起風了，把地上那些碎鐵屑捲起來打著旋兒往牆角堆。
劉瀾波從廠區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到黃顯聲旁邊站定。
”司令，蘇聯那邊回話了。“
黃顯聲接過信封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看了起來。
”怎麼說？“劉瀾波問。
”彼得羅維奇說機床的事他能協調，但得等西線的配額批下來，最快也得一個月。勞改營技工的事他們卡住了，說政治犯不放行，只放普通刑事犯。“
劉瀾波沉默了一下：”那咱們要的那些冶金和焊接的工程師？“
”全是政治犯。“
黃顯聲把信封揣進懷裡，轉身朝廠區外走。
劉瀾波跟在他身邊，兩個人走了一段路，誰也沒說話。快到門口的時候黃顯聲忽然開口：”坦克發動機的曲軸和活塞環，咱們自己能不能做？“
劉瀾波想了想：”能，但得從鍊鋼開始，需要大量的合金鋼。“
”那就從鍊鋼開始。“
”另外先把坦克修起來，能修多少修多少。修不了的拆件，把能用的零件都留著。
英制的問題，我讓彼得羅維奇從蘇聯那邊想想辦法。“
劉瀾波跟黃顯聲進入車裡，，黃顯聲靠著車坐上，目光落在車窗簾子縫隙裡透進來的碎光上。
他忽然側過頭看著劉瀾波。
”彼得羅維奇還有沒有其他訊息？“
”他說西線局勢確實在惡化，德國人在波蘭邊境的動作越來越大，莫斯科那邊的心思全在歐陸，遠東局現在能調出來的資源比以前少了。“
”少了多少？“
”他沒明說，但按照他的語氣來判斷，至少之前少了一半。他還說，如果咱們想要支援，最好在年底之前把資源置換的協議簽了，否則過了年西線一吃緊，遠東的配額可能會被砍掉。“
黃顯聲沒接話，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拇指相互摩挲著。
”劉瀾波。“
”在。“
”回去之後你擬一份協議草稿，把咱們要的東西寫清楚，分三類，必拿的、可商量的、可以放棄的，明天拿給，這個事情需要加點速度。“
劉瀾波應了一聲。
天擦黑的時候，黃顯聲回到了辦公室，於保和送來一份電文。
”司令，趙老黑帶偵察排出去轉了西天，今天下午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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