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副官從外面跑進來。
“將軍，抗聯開始炮擊了，第一輪全部落在反坦克壕兩側，暗堡火力點損失嚴重。”
佐佐木站起來，走到掩體角落的觀測孔前。
放眼望出去，視野裡全是翻騰的煙塵和橘紅色的閃光，第一道防線完全籠罩在炮火之中。
“工兵中隊報告，反坦克壕西段被炸塌了三處，壕底木樁大部分被掀翻。”
副官繼續念著剛送來的戰報。
佐佐木沒有回頭。
“讓第一道防線的步兵撤到第二道防線來。”
“撤？”
“現在撤，留在那裡的人只會白白死掉。”
副官猶豫了一瞬，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佐佐木重新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桌面那張標滿工事位置的地圖上。
反坦克壕是第一道防線，混凝土碉堡群是第二道防線，城區的街巷工事是第三道。
三道防線他花了半年時間修築，但他現在手裡能用的兵只有八千多，其中一千五百還是獨立守備隊護路的兵。
“通訊兵。”他朝門口喊了一聲。
一個通訊兵鑽進來。
“給長春發報，抗聯兵力估計在三個團以上，我部己收縮至第二道防線，請求增援。”
通訊兵記完轉身出去了。
佐佐木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從牆角的槍架上取下自己的軍刀。
刀鞘是黑色的，鞘口有一圈銅箍，上面刻著家徽。他把刀掛在腰間，整了整軍裝的領口，然後彎腰鑽出了掩體。
地面上，炮聲還在持續。
前沿，反坦克壕西側三百米。
工兵連長劉鐵柱趴在一個淺坑裡，頭上蓋著一層枯草和樹枝做的偽裝。
他身邊趴著兩個排長和一個通訊兵。
通訊兵的嘴唇貼著一根通到指揮所的電話線，電話線的另一頭接在張作舟的指揮所裡。
“炮火延伸了沒有？”劉鐵柱問。
“師部說還有三分鐘。”
劉鐵柱把臉貼回地面，繼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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