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趴下！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橋板也落了地，橫七豎八地散在泥地裡。
“把那個暗堡壓住！”劉鐵柱朝後面吼。
隨工兵連前進的兩挺輕機槍架起來，朝東側暗堡方向猛打。
子彈打在混凝土壁面上崩出火星，但暗堡的射擊孔太小，機槍的壓制效果有限。
東側暗堡還在開火，西側的步槍聲也沒停。
劉鐵柱趴在地上，看了一眼前方，這裡到反坦克壕還有不到五十步，但日軍暗堡的射界正好覆蓋最後這段路，繼續往前推就是拿人命往槍口上填。
“連長，師部電話！”
劉鐵柱接過話筒，張作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劉鐵柱，你那邊什麼情況？”
“暗堡沒清乾淨，東側一挺重機槍壓著，橋板推不過去。”
“東側暗堡是幾號？”
劉鐵柱探頭看了一眼暗堡的位置。“三號。”
“給你三分鐘，三號暗堡我來清，清完之後你馬上推橋板，不要猶豫。”
“明白。”
劉鐵柱放下話筒：“都別動，等三分鐘！”
東側暗堡裡，九二式重機槍還在斷斷續續地射擊，劉鐵柱趴在地上，眼睛盯著暗堡的射擊孔，數著秒。
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那聲音跟普通炮彈不一樣，更細更尖，拖著一截短促的尾音，他下意識地把頭埋低。
炮彈正好落在暗堡正面，爆炸的火光讓整個暗堡的輪廓亮了一下，磚石和混凝土碎塊朝西面八方飛濺，暗堡的射擊孔被炸塌了半邊，九二式重機槍啞了。
緊接著第二發炮彈又來了，打在同一位置偏右一點，暗堡的頂蓋被掀開，裡面露出一截扭曲的槍架。
劉鐵柱從地上彈起來。
“上！”
工兵連的人再次把橋板扛上肩，朝反坦克壕衝過去。
五十步的距離，這次沒有暗堡火力壓制，只有幾支步槍還在零星射擊，三十幾個人把三塊橋板同時搭上了反坦克壕。
“架好了！”
劉鐵柱朝後面發訊號。
坦克的引擎聲從後面響起來。
第一輛坦克車體搖晃著爬上第一塊橋板，橋板在履帶的重量下發出沉悶的嘎吱聲，彎曲了一點但沒有斷。坦克穩穩地碾過橋板，車頭朝下紮了一下，然後爬上了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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