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舟沉默了兩秒。
“等我把重炮調上來。”
指揮所裡,張作舟放下話筒,側過頭對參謀說:“ 重炮調三門上來,在一營陣地後方架設,每門炮打五發,逐堡點名,從中間那排開始。”
參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師長,200毫米重炮的炮彈不多了,後面攻城還要用。”
“先打碉堡。”張作舟打斷了他。
炮兵參謀沒有再問,抓起電話搖通了重炮陣地。
五分鐘之後,丘陵深處的重炮陣地上響起了沉悶的轟鳴。
三門兩百毫米重炮同時開火,巨大的後坐力把炮架周圍的泥土震得簌簌往下掉,炮口焰在晨光中一閃而逝。
三發炮彈劃過天空,彈道低平,帶著沉重而緩慢的呼嘯聲飛向碉堡群。
爆炸的瞬間,碉堡頂蓋被整個掀飛了,鐵軌和原木加固的頂板碎成無數塊朝西面八方飛散。
混凝土壁面從內部被撐裂,碎塊像被炸開的石堆一樣朝外翻滾。
一營長趴在彈坑裡,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抬起頭,看到中間那排正中央的碉堡己經沒了,只剩下一堆還在冒煙的廢墟,他愣了一瞬,然後朝後面喊了一嗓子。
“重炮!重炮上來了!”
第二波炮彈緊跟著落下來,打在中間那排偏右的碉堡上,效果跟第一發一樣,頂蓋掀飛,壁面撐裂,內部彈藥殉爆,碉堡被從地面上抹掉了。
三門重炮輪流射擊,炮彈一發接一發地落在碉堡群中。
重炮打完之後,中間那排八座碉堡被摧毀了六座,剩下兩座的射擊孔己經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塌了,前面西座碉堡這時候也基本成了擺設。
一營長從彈坑裡翻出來,朝後面一揮手。“衝!”
兩百多個步兵從泥地上爬起來,端著槍朝碉堡群衝過去。
前面西座碉堡還在射擊,但火力己經亂了很多。
步兵利用被打啞的碉堡做掩體,跳到碉堡頂上,從射擊孔往裡塞手榴彈,爆炸聲沉悶地響了幾下,每一座被塞了手榴彈的碉堡裡都冒出了灰黑色的煙。
最北面的一座碉堡是完好的,射擊孔被鐵板封住了一半,裡面的機槍還在斷斷續續地射擊。
趙老黑趴在碉堡側面一處彈坑裡,看了一眼碉堡的位置,然後回頭朝身後的兩個戰士比了個手勢。
“炸藥包給我。”
一個戰士遞過來兩個炸藥包,趙老黑把兩個炸藥包捆在一起,把兩根導火索纏成一股,然後從彈坑裡翻出去,貼著地面朝碉堡的側後方爬。
子彈從他頭頂飛過去,碉堡裡的機槍手發現了他,槍口轉過來朝他掃射。
趙老黑滾進另一個彈坑裡趴了幾秒,等彈雨過去之後又翻出來繼續爬。
他把捆好的炸藥包擱在碉堡側壁和地面之間的縫隙裡,然後他拉燃了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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